到的一切御寒之物,眼神大多空洞,或望着城墙大门,或望着阴沉的天空。
孩子的哭声有气无力,很快又被压抑的咳嗽和低语淹没。
空气里弥漫着更复杂的气味,未及时清理的排泄物,伤病者的脓血,霉烂的织物,还有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潮湿与寒冷。
最刺眼的,是一条「人绳」。
从难民营深处蜿蜒而出,紧紧贴附在高墙一侧,是一列长长的队伍。
队伍的尽头,是小镇侧门附近一个临时搭起的征兵点,一张木桌后面坐着两个面无表情,穿着褪色军服的记官,旁边立着几个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马孔士兵,眼神像恶狼看兔子一样,刮过每一个排队的人。
排队的人,大多是男人,从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到头发花白,背已微驼的老人。
他们中间夹杂着一些妇女————不是年轻姑娘,多是些面容枯槁,怀里紧紧抱着裹在破布中婴儿的母亲。
她们排在这里,是为了能够试图从征兵官手里讨到一点食物,还是想要当兵?
他只看到长长的队伍缓慢地,几乎凝滞地向前蠕动,木桌后的记官打量着来到他面前的每一个人,然后挥手让边上的士兵决定他们的命运。
年轻人会被放过来,走进他身后的左边木门。
一个老人被士兵从队伍中架了出来,他激动地比划著名,说着什么,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征兵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身边的士兵上前,将他「轻轻」的推开。
老人向后踉跄几步,瘫坐在泥地里,抱着头,肩膀耸动。
不远处,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立刻填补了他留下的空隙,将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然后过了一会,轮到她之后,征兵官让她走进右边的木门。
五个核弹知道左边木门通往新兵营,而右边————他有些害怕真相。
他曾以为自己对游戏里的战争场面早已免疫,甚至乐在其中。
火炮撕裂阵线,带领团队斩首敌方头目,在乱军中七进七出————那些是勋章,是快感的来源。
但此刻,这种背景板一样细致铺陈的苦难,这种没有激昂bg,只有沉重喘息和压抑呜咽的「真实」,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和————疏离。
这不是他熟悉的,充满明确目标和荣耀感的「战争活动」。
这是粘稠的,令人窒息的生存挣扎,是系统为他这样的玩家搭建辉煌战场所默默消耗的「基础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