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了。
他倒在了灌木丛旁边的积水里，溅起了一圈深红色的涟漪。那些涟漪在积水的表面扩散开来，将周围一小片水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没有再动。
贝尔纳扑到了他身边，翻过他的身体，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所有看到的人都明白了它的含义。
沼泽里的空气在那一刻变得格外沉重。
伊莎站在右翼的一棵乔木后面，看着那片暗红色的涟漪，双手握紧了，指节泛白。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里有一种她努力压制着的、但仍然透出来的东西——那种东西叫做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无力感的恐惧。
她是一名法师，她的魔法在这片沼泽里已经击杀过无数的魔兽，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她的魔法完全无法撼动的对手。
但眼前这个钢铁怪物——
她已经向它发射过两次魔法了。第一次是一道雷电，那道雷电打在它的炮塔上，在装甲表面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伤；第二次是一道火球，火球在它的车体侧面爆炸，将那片区域的积水都蒸发了，但当烟雾散去之后，那层装甲上只多了几道浅浅的热熔痕迹。
她的魔法，对那层钢铁外壳，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罗纳德站在她旁边，脸色凝重，目光落在那辆虎式坦克上。这位走南闯北多年的牧师，此刻的表情是夏洛克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那种表情里有一种真实的、无法掩盖的困惑和沉重。
“我们的攻击对它没有效果。“他低声说，“它的外壳——那种材质，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金属。“
“是钢。“夏洛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种极其坚硬的、经过特殊冶炼的钢铁。“
“钢铁。“罗纳德重复了这两个字，“普通的钢铁我见过，但没有任何一种钢铁能够抵挡得住雷电和火球的直接命中——“
“这不是普通的钢铁。“夏洛克说，“这种钢铁的冶炼工艺，需要极其复杂的技术和设备，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炼金师或者铁匠能够复制的。“
罗纳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得到回答。
菲利克斯站在一棵乔木的树干后面，目光落在那辆虎式坦克上，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将所有的信息全部纳入分析——那辆钢铁怪物的攻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