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没看清。没有人看清。他们只看到那个“车夫“的腿抬了一下——然后他们的同伴就不存在了。不是死了——是不存在了。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了。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寂静。
一种可怕的、像是坟墓般的寂静笼罩了整条道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没有人呼吸——所有人都被那一幕钉在了原地,像是一群被蛇盯住的青蛙。
唯一的声音是血液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从克拉肯的下巴上、从强盗们的衣服上、从空气中缓缓沉降的血雾中——那些温热的液体正在服从重力的召唤,一滴一滴地落在泥土地面上,将脚下的黄土浸染成了深褐色。
然后——夏洛克动了。
他的右脚从那个已经不存在的瘦高个所在的位置收了回来——脚面上沾着血和一些无法辨认的组织碎片。他将脚在地面上蹭了两下,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随意。
然后他的脚尖向下一探,勾住了地面上那把被紫色缎带缠绕的炎钢大戟。
一挑。
大戟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紫色的缎带在离心力的作用下一圈一圈地松脱,像是一条被解开的丝带在风中飞舞。缎带的末端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紫色弧线,一层、两层、三层——随着大戟的旋转逐一剥落,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戟身。
那层银白色的微光在阳光下显现出来——像是凝固的月光被封印在了钢铁之中,在暗红色的炎钢表面缓缓流动。
夏洛克的右手五指张开——在大戟旋转到最高点的那一刻,他的手掌精准地合拢,握住了戟柄。
“啪。“
掌心与戟柄接触的声音清脆而干净。
紫色的缎带失去了依附,在空中飘散开来——一条条紫色的丝带轻飘飘地洒落,落在血泊中、落在碎肉上、落在泥土地面上,像是一场诡异的、不合时宜的紫色花瓣雨。
夏洛克握着大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种温热的共鸣——英魂的意志在他的握持下苏醒了。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戟身中传出,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发出了第一声呼吸。那个声音不大,但它穿透了空气中的寂静,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些还活着的强盗们——他们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让他们的灵魂深处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像是猎物听到了顶级掠食者的低吼。
夏洛克的草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