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呢？“他问。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质问。
夏洛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从腰后的包裹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工作台上，解开了系带。
两截断裂的剑身躺在油布上。
断口参差不齐，金属纤维在断裂处向外翻卷着，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巨力从中间生生掰断的。暗红色的炎钢表面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断口处的金属晶体结构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像是死去的颜色。
托林的脸色变了。
他走过来，粗短的手指颤抖着拿起了那两截断剑——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一个常年抡锤子的铁匠，倒像是一个人在捧起自己孩子的遗骸。他将两截断口对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裂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野兽呜咽般的声音。
“……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那种轻不是平静——是暴怒到了极点之后的压抑。
“一条深渊级的水生变异体。“夏洛克说，“它的尾巴——力量超出了炎钢的承受极限。“
托林没有说话。他捧着那两截断剑站了很久——也许是十秒，也许是半分钟。然后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断剑放回了油布上，用布将它们重新包好。
“我会修的。“他说，声音沙哑，“不是今天。但我会修好它。“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夏洛克，目光中的心疼和愤怒逐渐被一种更加务实的冷静所取代。
“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吧。“
“大戟。“夏洛克从背后取下了另一个长条形的布包，放在工作台上，解开系带。
深红色的戟身在工坊的火光中显露出来——那是一把造型凶悍的大戟，戟刃宽阔而厚重，刃口呈月牙形，背部带有一根尖锐的刺。整把武器由炎钢锻造，表面呈现出暗红色的金属光泽，像是凝固的岩浆。
这一把——完好无损。没有崩口，没有裂纹，刃口依然锋利如新。
托林的表情在看到大戟的瞬间稍微缓和了一些——至少这个孩子还活着。他伸手摸了摸戟刃，指腹沿着刃口滑过，确认了它的状态。
“大戟没问题。“他说，“你要做什么？“
“附魔强化。“夏洛克说，“提升它的整体强度。我接下来的对手——比那条鱼更硬。“
“更硬？“托林的眉毛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