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扛住！“罗纳德吼道，声音嘶哑而绝望，“我只需要靠近它——靠近它然后引爆——把它的肚子炸开——把夏洛克——“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计划有多疯狂。
水下一百多米。没有潜水艇。只靠一套潜水服和三十分钟的呼吸气囊。要在那条十米长的怪鱼面前靠近它、找到它、然后在被它杀死之前引爆身上的炸药——
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他不在乎。
“夏洛克救过我的命。“他说，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几乎被夜风吞没，“如果他死在下面——而我站在岸上看着——“
他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
米蒂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愤怒、恐惧、焦急、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像是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浮现的决绝。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湖面动了。
不是子弹造成的波纹——那些已经平息了。这是一种新的、从水底深处涌上来的震动。湖面开始起伏，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剧烈挣扎，将深层的水流搅动成了紊乱的漩涡。
罗纳德和米蒂同时转向湖面。
波涛。
真正的波涛——不是小湖应该有的那种轻柔涟漪，而是海浪般的、一浪接一浪的汹涌波涛。湖水像是被煮沸了一样翻滚着，大量的气泡从水底涌上来，在水面上炸开成一片白色的泡沫。
然后——颜色变了。
从湖心的位置开始，水面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那种暗红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像是有人在水底打翻了一桶红色的颜料，又像是某个巨大的伤口正在向湖水中倾泻着鲜血。
鲜血。
大量的鲜血。
罗纳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种“难看“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着绝望和不敢确认的灰败。他的嘴唇在颤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呜咽。
米蒂从腰间解下了一盏手持硫磺灯，拧开了开关。黄绿色的光芒射出，照向了湖面——
在那片光芒所能触及的范围内，湖面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鲜血从水底持续涌上来，将原本清澈的湖水变成了一锅血色的浓汤。那种红色的浓度、那种扩散的面积——
“这……“米蒂的声音在颤抖，硫磺灯在她手中微微晃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