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初拒绝的理由各不相同——有人觉得冰之鹰太新，根基不稳；有人觉得菲利克斯虽然有名，但一个新组建的团队能有多强还是未知数；有人单纯是因为懒，不想从自由散漫的独行侠生活切换到有组织有纪律的团队模式。
但现在——
三颗山丘巨人的头颅就摆在那里，在阳光下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错过了什么。
一个铁级的冒险者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花车远去，手中的酒杯被攥得咯吱作响。他想起了半个月前冰之鹰的招募官找到他时的场景——那个人客客气气地递上了邀请函，他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还说了一句“新团？等你们活过三个月再来找我吧“。
现在那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自己脸上。
游行在冒险者工会的大门前结束。
菲利克斯将三颗头颅连同委托凭证一起交给了工会的接待人员——那个接待人员在看到头颅的瞬间脸色发白，但还是专业地完成了验收流程，盖章、签字、确认赏金数额。
“辛苦了。“接待人员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推过柜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冰之鹰冒险团，山丘巨人讨伐委托，确认完成。赏金已结算。“
菲利克斯接过金币袋，掂了掂重量，然后转身面向队伍。
“休整两天。“他说，“后天早上集合，下一步的安排到时候再说。解散。“
队伍在一片轻松的气氛中散开。新人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去，有人直奔酒馆，有人去装备店，有人只是想回住处好好睡一觉。安东尼被罗纳德领着去了工会的登记处办理入团手续，那个少年的表情仍然是惯常的愁苦，但在这座陌生城镇的喧嚣中，他的肩膀似乎没有缩得那么紧了。
夏洛克回到了自己在黑水镇的住处。
他将炎钢大戟靠在墙角，解下身上的装备，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街道上还能隐约听到人们议论巨人头颅的声音，但那些声音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背景噪音。
他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羊皮纸。
纸面泛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用褐色的墨水绘制着一幅简略的地图——几条线代表道路，几个圆圈代表地标，一个用红色墨水画出的叉号标记着某个特定的位置。笔触粗犷而潦草，像是绘制者在匆忙中完成的，但关键的信息都在：方位、距离、参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