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瞬间——活着从战场上走下来,这难道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美好瞬间吗?“
他又灌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
麦酒的微醺让他的面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金色的短发在火光中显得更加明亮,整个人的气质从白天那个沉稳可靠的治疗者,变成了一个……
一个准备表演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开口唱了起来。
那是一首洛山达的赞歌——不是那种在教堂里由唱诗班齐声吟唱的、庄严肃穆的圣歌,而是一首节奏明快的、带着民谣风格的赞美诗,歌词描述的是晨曦之主在黎明时分驱散黑暗的故事,旋律欢快而上扬,每一个乐句的结尾都有一个轻快的跳音,像是阳光在水面上跳跃时发出的声响。
罗纳德的歌声出乎意料地好听——不是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技巧完美的好听,而是一种自然的、带着真诚情感的好听。他的声线温暖而清澈,中音区饱满,高音区明亮,每一个音符都唱得松弛而自在,像是这首歌已经被他唱过了无数遍,早已融入了他的呼吸和心跳。
然后他开始跳舞。
那个舞蹈同样不是什么正式的、有固定编排的舞蹈,更像是一种即兴的、跟随音乐节奏的身体律动——脚步轻快地在篝火前踏出简单的节拍,双臂随着旋律的起伏自然地摆动,身体在转身时带出一个流畅的弧度,牧师袍的下摆在旋转中扬起,像是一朵在风中绽开的金色花朵。
新人们先是愣住了,然后有人开始笑——不是嘲笑,是那种被快乐感染后不自觉流露出的、带着释放感的笑。那种笑声在篝火旁蔓延开来,像是一种温和的传染病,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将战斗后残留的紧张和阴郁一点一点地冲淡。
罗纳德跳了一圈之后,突然转向了坐在篝火旁默默喝汤的冈萨雷斯。
“来。“他向游侠伸出了手,金色的眼瞳在火光和酒意的双重作用下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容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一起。“
冈萨雷斯的反应是——
脸红了。
那种红从脖子根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经过下颌、面颊,一直烧到了耳尖。他那张被风吹日晒得略显粗糙的面孔在火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滑稽的、深浅不一的红色,像是一块被烤得过头的面包。
“我不……我不会……“他结结巴巴地说,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稳,“我没跳过……“
“不会就跟着我。“罗纳德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