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2 / 3)

村庄的各个角落,有的已经面目全非,有的保存相对完整但已经开始腐败,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一种甜腻而令人作呕的气味。

夏洛克在搬运一截倒塌的横梁时,在横梁下面发现了一具尸体——一个中年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横梁压在她的背上,将她的脊椎压断了,但她的双臂仍然紧紧环抱着怀中的孩子,那个姿势在死后僵硬的肌肉中被永远定格。孩子也死了,大概是窒息——被母亲的身体和横梁同时压住,小小的胸腔无法扩张,在缺氧中安静地死去。

夏洛克看了那具尸体两秒,然后将横梁搬开,把母子二人的遗体轻轻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与其他找到的遗体放在一起。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血瞳平静如常,呼吸平稳,动作利落。但他搬运那具尸体时的力度,比搬运其他东西时轻了很多——轻得像是在搬一件易碎的瓷器。

到傍晚时分,所有的善后工作基本完成。

村民的遗体被集中放置在村庄东侧的一片空地上,一共找到了十一具——七个成年人,四个孩子。他们被并排放好,身上覆盖着从废墟中找到的相对干净的布料,面部朝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这是这片大陆上通行的丧葬姿态,代表着灵魂的安息与归返。

山丘巨人的无头尸体则被拖到了村庄外围的一处低洼地,堆在一起。没有人愿意费力去掩埋这些庞然大物——三具六米长的尸体,加起来的体积比一栋房子还大,就算全队人一起挖坑也要挖上大半天。它们会被留在原地,等待自然的分解,或者被闻到血腥味赶来的食腐动物处理掉。

夜幕降临时,罗纳德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站在那十一具村民遗体前,金色的牧师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手中的圣徽被高举过头顶,银质的太阳徽记在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他闭上眼睛,开始吟诵净化弥撒的祷词。

那些祷词的音节古老而庄严,每一个词都带着一种超越语言本身的重量,像是从时间的深处打捞上来的、被无数代牧师反复吟诵过的神圣经文。金色的光芒从圣徽中流淌而出,如同液态的阳光,缓缓洒落在那些遗体上,将它们笼罩在一层温暖而宁静的光晕之中。

净化弥撒的作用不是复活——那远超罗纳德目前的能力——而是净化。它能确保这些遗体中残留的生命能量不会在夜间被游荡的负能量侵蚀,不会在某个不幸的夜晚从地下爬起来,变成没有意识的、只知道攻击活物的亡灵。在这片大陆上,未经净化的尸体在野外过夜是一件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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