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年轻战士完好的那条手臂的肩膀。
“冰之鹰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做出贡献的团员。“他说，“你今天站在了战场上，面对了山丘巨人，没有逃跑。这就是贡献。这就够了。“
年轻战士的嘴唇在这一刻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一个战士的尊严让他不愿意在同伴面前哭泣。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带着哽咽的声音，然后用力地、反复地点头。
“谢……谢谢队长。“他终于挤出了声音，沙哑而破碎，“谢谢……“
菲利克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环顾了一圈周围的队员们。
那些新人——那些在战斗中被吓得腿软、被震得吐血、被恐惧钉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新人们——此刻都在看着他。他们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自身表现的羞愧，有对核心成员战斗力的敬畏，但在所有这些情绪之上，有一样东西是共通的——
信任。
一种在生死之间被锻造出来的、比任何言语都更坚固的信任。
他们信任这个人。信任他的判断，信任他的承诺，信任他说“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信任他说“不会亏待“就一定不会亏待。这种信任不是靠地位或权力建立的，是靠他在战场上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安排、每一句话语，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菲利克斯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远处那三具巨大的尸体，龙瞳中的光芒沉稳而平静。战斗的余韵在空气中缓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属于善后工作的寂静。
夏洛克将炎钢大戟的戟刃在一块残存的木板上蹭了两下，将上面凝固的血污刮去大半，然后用一块从废墟中捡来的粗布将戟身仔细擦拭干净。赤红色的金属在擦拭后重新焕发出温润的光泽，像是一块被血液浸润后又被擦干的红玉，表面隐隐流动着属于炎钢特有的热力纹路。
他将大戟斜靠在一截断墙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四条手臂的魔神姿态在收回之后，肋下的位置总会有一种酸胀的余韵，像是那两条额外的手臂虽然已经缩回了体内，但它们存在过的痕迹仍然残留在肌肉记忆中，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退。
打扫战场的工作已经开始了。
菲利克斯将所有人分成了三组：一组负责搜索村庄废墟中是否还有幸存者或有价值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