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向前冲锋,每一步落地都让地面产生剧烈的震颤,它的脚掌踩碎了路径上的一切——碎石、木板、栅栏残骸、甚至一截还没有完全倒塌的墙壁——像是一辆失控的攻城车,带着数吨的体重和全力奔跑的惯性,直奔菲利克斯所在的位置碾压过来。
冰晶暴雨仍然在持续,但那些冰晶打在它身上就像是雨点打在岩石上——有声响,有痕迹,但无法阻止岩石的前进。巨人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和冻伤斑点,白霜覆盖了它的大半个身体,但它的步伐没有减慢,它的方向没有偏移,它的浑浊小眼睛死死地锁定着菲利克斯的位置,瞳孔中燃烧着一种原始的、不可理喻的杀意。
它在靠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菲利克斯的龙瞳微微眯起,他的脚步开始后撤,同时维持着冰晶暴雨的输出——但他知道这不够,冰晶暴雨是一个范围压制型的法术,对付皮薄的敌人效果极佳,但对于山丘巨人这种皮糙肉厚的目标,它更多的作用是减速和骚扰,而非杀伤。
二十米。
巨人冲到了二十米的距离。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菲利克斯瞳孔骤缩的事——它在奔跑的途中,右手向侧面一探,五根粗壮的手指扣住了路径旁边一栋半塌木屋的屋顶边缘。那个动作随意得像是一个人在跑步时顺手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但它“捡起“的是一整块屋顶。
木质的屋顶结构在巨人的手指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断裂声,椽木折断,横梁弯曲,瓦片如同雨点般纷纷坠落,但屋顶的主体框架被它连根扯了起来——一整块,至少三米宽五米长的木质屋顶,带着残存的瓦片和断裂的椽木,被它单手举过了头顶。
然后,它砸了过来。
那块屋顶在空中翻滚着飞来,带着碎瓦和断木的尾迹,遮天蔽日般地向菲利克斯的位置罩下——
那块屋顶带着碎瓦和断木的尾迹,在空中翻滚着砸落,阴影如同一片乌云般笼罩了菲利克斯所在的位置。
菲利克斯的龙瞳在那一刻捕捉到了所有的细节——屋顶的旋转角度、下落的速度、碎瓦脱落的轨迹、以及自己此刻的站位与可闪避范围之间的差距。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计算,得出了一个不太乐观的结论:来不及了。
冰晶暴雨的持续施法让他的站位过于靠前,而屋顶的覆盖面积太大——三米宽五米长的木质结构在空中展开后几乎封锁了他所有的闪避方向。向左,是半塌的墙壁残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