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又大又钝,不是撕咬用的尖牙,而是碾磨用的臼齿,适合咀嚼大量的食物,不管那食物是谷物、肉类还是骨头。
六米。
每一头都有六米高。站在那些被摧毁的木屋残骸之间,它们的头顶甚至超过了村庄中最高的那棵老橡树的第一层分枝。从菲利克斯所在的土坡上看下去,它们的身影在村庄的废墟中移动时,就像是三个成年人在一堆积木搭成的微缩模型里走动——每一步都会踩碎什么东西,每一个转身都会带倒什么东西,那种体量上的碾压感甚至不需要刻意施加,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破坏。
它们手里各握着一根粗大的树枝——不,那已经不能叫“树枝“了,那是整棵树的主干,被从根部折断后剥去了大部分侧枝,只留下光秃秃的主体,长度接近八米,最粗的部分直径超过了一个人的腰围。那些“武器“的表面还残留着树皮剥落后的粗糙纹理,有些地方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动物的血还是别的什么。
此刻,三头山丘巨人正在村庄的不同位置进食。
它们在吃家畜。
村庄里原本圈养的牛羊猪鸡,此刻已经变成了散落在各处的残骸。一头山丘巨人蹲在村庄北侧的畜栏旁——畜栏的栅栏早已被踩成了碎片——手里抓着一头已经死透了的牛,那头牛在它的手掌中显得小得可怜,像是一个人手里捏着的一只烤鸡。巨人将牛的尸体举到嘴边,张开那张大得不成比例的嘴,一口咬下去,连皮带骨地撕下了一大块,咀嚼时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村庄中回荡,湿润而沉重,像是有人在用力碾压一袋装满了液体的皮囊。
另外两头在村庄中央的广场附近,相距大约三十米。其中一头坐在地上——它坐下时的高度仍然有三米多——面前摆着好几具家畜的尸体,它正一具一具地拿起来啃食,动作缓慢而机械,像是一个不太饿但又没有别的事可做的人在消磨时间。另一头站着,手里拎着一只已经被咬掉了半个身子的羊,一边走一边吃,每走几步就低头咬一口,羊的血液和体液顺着它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在泥土中留下一串暗红色的斑点。
菲利克斯将视线从那三头巨人身上收回,转向身旁的队友们。
夏洛克趴在他左侧,血瞳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村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观察三只正在进食的普通野兽。冈萨雷斯在右侧,游侠的眼睛在三头巨人之间来回扫视,嘴唇微动,像是在默默计算着什么——距离、角度、风向、地形。罗纳德蹲在稍后的位置,金色的眼瞳沉静而专注,右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