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丝变化——不是激动，不是辩解，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属于血脉与记忆的东西被触及时自然流露出来的厚重感。
“我从小看着他研究那些东西。位面裂隙、空间折叠、异界能量的本质……他书房里的笔记摞起来比我人还高。他花了四十年的时间准备，四十年。黑门的出现对别人来说是意外，对他来说——“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表述。
“对他来说，是等了四十年的验证机会。“
菲利克斯沉默了。
四十年的准备。这个信息改变了很多东西。一个毫无准备地闯入未知世界的人，和一个为此准备了四十年的人，面对同样的未知时，存活率是完全不同的数量级。
“所以你不担心。“菲利克斯说，语气里的沉重减轻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
“我不担心他的安全。“菈雅说，“我只是……“
她罕见地出现了一个停顿，那个停顿里有某种她不太习惯表达的东西——不是脆弱，是某种介于思念与不耐烦之间的复杂情绪。
“我想更快地变强。“她最终说，“足够强，强到他不需要让我离开。强到下一次，我可以跟他一起进去。“
菲利克斯看着她，龙瞳里的光芒缓缓沉淀下来，从震惊与评估的翻涌中恢复了日常的平静。他理解了——她加入冰之鹰的目的，她选择以冒险者身份历练的原因，她在战斗中始终保持低调的考量。所有这些选择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成长。尽可能快地、尽可能高效地成长，直到她的实力配得上站在那个人身边。
“这就是你加入我们的原因。“菲利克斯说，不是疑问，是确认。
“原因之一。“菈雅说，“冰之鹰是发现黑门的队伍，你们对那片区域最熟悉，你们的任务路线离黑门最近。跟着你们，我能最快地接触到与黑门相关的信息和环境。“
菲利克斯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夜风中化为一团淡薄的白雾。
“你祖父知道你在做这些吗？“他问。
“他让我成为冒险者。“菈雅说，“怎么成为，他没有规定。“
这句话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年轻人的狡黠，像是一个在长辈划定的规则边缘精准踩线的孩子，技术上没有违反任何要求，但实际操作的方向显然超出了长辈的预期范围。
菲利克斯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但确实是笑——一种带着些许无奈的、“年轻人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