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声在两人之间回荡。菲利克斯的龙瞳微微收缩,瞳孔深处那层琥珀色的光泽变得更加浓郁,像是被某种压力从内部挤压出来的。
进入了黑门。
一位传奇级的宫廷大法师,在封印了那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门之后,选择了独自走进去。
“多久了?“菲利克斯问。
“几个月。“菈雅说,“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传讯,没有信号,什么都没有。“
菲利克斯没有说话。他转过身,面向溪水的方向,龙瞳注视着水面上破碎的月光倒影,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他在想很多事情——黑门后面是什么,那个世界的危险程度,一位传奇级强者独自进入一个完全未知的异界意味着什么,以及几个月杳无音讯这个事实本身所暗示的可能性。
那些可能性里,有一些很不好。
“你不担心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沉重。
菈雅的回答来得很快,快到几乎像是不需要思考的。
“不担心。“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甚至没有那种“我在说服自己不担心“的勉强感。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特殊的东西——那种东西不是盲目的乐观,不是自我欺骗的逃避,而是一种建立在长年累月的观察与了解之上的、深入骨髓的确信。
“我的祖父,“她说,兜帽下的灰紫色眼瞳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是传奇级的宫廷大法师。他研究了一辈子的空间魔法和位面理论,他对异界的了解比这个大陆上任何活着的人都多。他不会贸然进入一个他没有把握应对的地方。“
她顿了顿,嘴角出现了一道极浅的弧度——那是菲利克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接近“笑“的表情,虽然那个弧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存在,而且带着一种很私人的、只有在谈论至亲之人时才会浮现的温度。
“他是无敌的。“菈雅说。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夸张的语气,没有任何需要被说服的对象,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与“太阳从东边升起“同等确定的事实。那种确信的纯度很高,高到让菲利克斯在一瞬间几乎被说服了——几乎。
但他没有被完全说服。
菲利克斯转回身来,面对着菈雅,龙瞳里的光芒沉稳而认真。
“菈雅,“他说,语气里没有质疑,也没有安慰,只有一种同为冒险者的、基于现实的坦诚,“我不怀疑你祖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