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道黑色纹路消失时,他的外表已经恢复成普通人类的模样。
只是脸色比之前苍白许多,像是大病初愈。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白色的浓雾如同活物,在荒野上缓慢蠕动。
那雾气的密度远超正常,能见度不足十米。
更糟糕的是——
雾气中传来若隐若现的低吼声。
“呜——呜——“
那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是野兽的嚎叫,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咆哮。
夏洛克的右手按向腰间的炎钢大戟。
戟柄传来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这雾……“
他伸手抓了一把雾气。
那雾气触碰到手掌的瞬间,竟然有种粘稠感。
就像是抓住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夏洛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雾。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西北方向走去。
脚下的荒野已经被雾气彻底笼罩。
地面的野草上挂满水珠,每走一步都会踩出“啪嗒“的水声。
夏洛克放慢了脚步。
在这种能见度下,任何声音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夏洛克做出决定,收起指南针,从背包中取出一块黑色布料,撕成条状绑在右手腕上,这样即便战斗时手掌的异变暴露,也能用“负伤包扎“来掩饰。
确认装备无误后,夏洛克开始朝西北方向穿行。他没有选择直线前进,而是每隔十步就用靴子在地面踩出深深的印记。
同时在经过的树干上用匕首刻下标记,防止在浓雾中迷失方向。
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枯草逐渐被青苔和腐烂的树叶替代——这证明他正在接近森林扩散的核心区域。
空气变得潮湿粘腻,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肺部的不适,就像吸入了潮湿的抹布。
大约前进了十五分钟,浓雾中的能见度降到了极限——夏洛克伸出手臂,只能看清到手肘的部分,再往前就是一片白茫茫。夏洛克的脚步突然停住。
前方传来刺耳的惨叫声,那声音撕裂了浓雾的寂静。
“啊——救命!”
“塔瑞克!不——”
女人的哭喊声,孩童的哀嚎声,还有——某种粗重的呼吸声。
夏洛克的右手按在炎钢大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