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怎么过日子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李治很近。李治能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气息,还有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你看不清吗?」夏林句句砸在李治心上:「现在推着你走的,已经不是你想给的公道」,是成千上万被勾起欲望又不知如何满足的狂躁。他们今天能逼你杀远亲,明天就能逼你杀小吏,后天就能指着任何一个比他们过得好的人,你想当皇帝,还是想当一把被民意架着走的刀?」
李治跟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地图上。
「我————我没有————」他的声音发颤,「我只是想快点————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想证明————」
「证明你不比你大哥差?证明你配坐这个位置?」张仲春毫不客气地戳破:「小子,你爹把最难的事留给你,是信你能办好,不是让你胡来!你现在不是在维新,你是在放火!火势一起,烧死的是谁?是那些盘剥百姓的世家吗?
是!可更多烧死的可能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希望的普通人家!他们会被卷进去,互相撕咬,最后一起掉进深渊!你李治的名字,在史书上会写成什么?暴君?昏君?还是又一个被民乱掀翻的短命皇帝?」
李治的呼吸粗重起来,眼睛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了掌心。
夏林看了他一会儿,那股逼人的气势稍微缓了缓。他走回案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现在,两条路。」夏林喝了一口冷茶,涩得他皱了皱眉:「第一条,继续顺着现在这条路走,加大弹压力度,把闹事的、聚众的、敢质疑的都抓起来,杀一批,流放一批。用血把这场火暂时浇灭。但民心尽失,维新变成暴政,你坐不稳江山。」
李治摇头,哑声道:「不能————不能这样。」
「第二条。」夏林放下茶杯:「立刻刹车。停止一切激进的分产行动,所有未分田地财物,全部暂缓。维新衙门发布明文告示,重申律法尊严,私斗擅闯者严惩不贷。调派可靠人手,深入各州县,不是去分东西,是去教百姓怎么种新分的地,怎么利用分到的本钱做小营生,怎么订立契约,怎么解决纠纷。把民间的力量,从抢和闹,引导到建与和上来。让他们知道维新不是左脚踩右脚原地升天。」
他顿了顿,看着李治:「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你站出来,承认之前步子迈得太急,承认有些事做错了。这会损及你的威望,甚至会有人说你向旧势力妥协。你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