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你且打起精神,好好准备。待选妃章程公布,便是你堂堂正正,以裴家嫡女身份,与天下淑女一较高下之时!记住,你要爭的,不仅是太子妃之位,更是我关陇士族的顏面!”
相似的一幕,也在崔府上演。
崔琳对著铜镜,仔细描画著眉毛,只是那手微微有些发抖。父亲崔司徒在一旁踱步,语气焦灼:“琳儿,你此前……唉,终南山之事,虽占了先机,可如今形势大变!假孕之事万不可再提!如今要比的,是家世、是才名、是德行风评!你定要稳住,绝不可再行差踏错!”
崔琳放下眉笔,看著镜中娇艷的容顏,咬了咬唇:“女儿知道了。只是……殿下他如今闭门不出,我们连面都见不到……”
“见不到也要想办法!”崔司徒断然道:“我已打点宫中,宴请各家与太上皇。届时,你定要拔得头筹!”
相较於裴、崔两家的焦虑,韦府倒是显得平静许多,韦將军拍著女儿的肩膀,声若洪钟:“彤儿,怕什么!我韦家女儿,行得正坐得直!他夏帅不是看重真才实学吗?你的骑射武功,理家之能,哪点比那些娇滴滴的娘子差了?大大方方地去选!选不上,爹给你找个更好的少年將军就是了,听说王卓恆还未曾娶妻,他年纪大一些但也就二十来岁,到时候老头子卖个面子跟王世充那老狗提一句,他儿子可是西北军统帅,仅次於夏道生的二把手呢!”
韦彤抱著一桿长枪擦拭著,闻言抬头,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爹,我才不怕。我只是觉得……这样选,对殿下,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我这些日子陪著殿下,觉得他不像外头说的那样,他真的太好了,与我见过的那些紈絝都不一样。挺叫人喜欢的,人也特別君子。”
韦將军一愣,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而在眾多原本与东宫无缘的府邸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山东郡望、江南华族派驻长安的族人,纷纷行动起来,书信如雪片般飞向各地,调集族中適龄嫡女的画像、才艺记录、德行评语。一些原本沉寂多年的姓氏,再次被人们提起。
长安的客栈骤然紧俏,许多陌生面孔带著南腔北调,住进了各家驛馆、会馆,暗中打探消息,疏通门路。
与此同时,夏林正翘著脚,躺在东宫的躺椅上,听著李治匯报近日“养病”的心得。
“裴家几次递帖子,儿子都按父亲说的,以静养为由推了。崔家送来的补药,也让太医验过收下,未做回应。韦姑娘……每日仍来陪儿子练武。”李治说著,偷偷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