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镀上流动的金边,看似虚幻的雾霭竟在光影交错间泛着珍珠母贝般的细腻光泽,仿佛伸手就能触到绵密的质感,连空气里都漂浮着若有似无的流光。
就在这光影交织的朦胧深处,约莫半里开外的云巅之上,隐约矗立着琼楼玉宇的轮廓。
飞檐斗拱在光晕中若隐若现,琉璃瓦面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明明是云雾托举的建筑,却透着金石般的沉稳质感,恰似水墨画中用重彩勾勒的幻境,在虚实之间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这便是神界真容么……”一道低沉的男声在云雾中响起,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衣袖被仙灵之气托得微微鼓荡。
他望着远处的宫殿群,眼底映着流光,喃喃自语,“难怪说这里的天地元力迥异于斗罗大陆,这般清冽纯粹的气息,该是古籍中记载的仙灵之气吧。”
这具身体并非魂师,体内没有武魂,本该与这方天地的能量绝缘。
可当他深吸一口气时,那些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流竟如活物般涌入鼻腔,顺着呼吸道渗入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干涸的海绵遇到甘霖,不由自主地舒展。
即便无法刻意吸纳炼化,仅是自然呼吸间,已有丝丝缕缕的能量被身体本能吸收,让他常年因俗事操劳而疲惫的身躯,竟有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感。
“原来如此……”他低声感慨,指尖拂过面前缭绕的云气,“若能在此久居,即便只是凡胎肉体,活过百岁也不过是寻常事罢。”
唐孜然,或者说南福生,此刻望着周遭的奇景,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感慨。
只是这长命百岁终究有限,没有神位加身,纵是寿元远超凡人,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轮回,唯有那些执掌神权的存在,才能在这永恒的时光里永葆青春。
“唐先生也在赏景么?”
一道温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南福生转过身时,只见一位身着粗布襦裙的女子立于云阶之上。
她身形纤细如弱柳,鬓边插着一支简单的木簪,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些许痕迹,却无损那惊心动魄的容颜。
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如秋水,明明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却又透着母性特有的温柔,让人见之便心生亲近。
“云儿小姐。”
南福生颔首致意,望着对方眼中的柔光,解释道:“只是在此闲坐时觉得有些寂寥。虽说我与妻子如今已得安身之所,但为人父母的心……”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望向云层深处,仿佛能穿透万重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