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和你大哥走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时间。”
罗秀华苍老的面容柔和又哀伤。
“他要去参军都没和我商量,像怕我不准他去一样。还有你大哥,他才二十七岁,跟你现在一样大。”“本来他是不需要去的,但他执意要求,说什么上阵父子兵。”
屋内一片寂静,陆昭轻轻握着母亲的手。
母亲反而拍着他手背,似在安抚他。
“这十年来,我其实是有气的。气老头和你大哥白死了,公羊那老贼让我丈夫和儿子白死了。要是早知道联邦要改制,你也被人欺负,我当初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上战场的。”
大嫂已经轻声抽泣起来,陆小桐眼睛微红。
正如陆父与大儿子没有与罗秀华商量一样,时代也没有跟她们商量。
没有人跟她们说,在陆家男丁都牺牲之后,往后的日子还要靠自己活。
没有人跟她们说,在陆昭好不容易从帝京毕业,还需要遭受欺压。
时至今日,她们依旧感受到陆昭所遭遇的攻击。
时代的一粒沙落到她们身上,便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要说没有怨气,那必然是假的。
林知宴略显沉默,心底莫名感到愧疚。
她无疑也是既得利益之一,就算没有像陈倩一样动用特权欺压他人,可她们是同阶层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联邦精英阶层背弃了人民。
这也是林知宴想要走仕途的原因,她想要做出一些改变。
陆母将照片贴在心口,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现在值了,都值了,咱们终于赢了一次。”
陆昭静静倾听着,又将目光落到陈旧的全家福中。
父亲身穿军绿色衣服坐中央,脸上不苟言笑,带着老一辈大家长的严肃。
大哥身穿牛仔衣站在自己身后,脸上洋溢着笑容,全身上下透着黄金时代末期昂然朝气的气质。还有一众堂叔堂兄弟们,他们形色各异,在记忆里不好也不坏。
他们都死了,再也看不到今天的胜利。
人们之所以如此喜悦,是因为活着的人为等待这场胜利,失去了无数像父亲和大哥一样的亲人。在这个人类文明岌岌可危的时代,小家与大家从来就不是选择题,大家都没得选。
父亲离开孩子,孩子离开父母,奔赴没有返程票的战场。
母亲看向陆昭,轻抚着他的脸庞,嗓音温柔叮嘱道:“儿子,之前关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