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不得不远走他乡。
但好莱坞那碗饭也不好吃。
那里虽然工业发达,但傲慢与偏见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初做《雪国列车》时,好莱坞著名的「剪刀手」哈维·韦恩斯坦为了迎合北美观众的口味,强迫奉俊昊剪掉20分钟。
奉俊昊跟他硬刚了一年多,虽然最后保住了剪辑权,但那种被资本掐著脖子的窒息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说白了。
在国外看似风光无限,是享誉国际的大导演。
但实际上,谁都能对他指手画脚,还得看那些白人制片人的脸色。
如今国内天亮了。
左派执政党上台,姜在勋这边又大刀阔斧地废除了黑名单,重组了电影人联合会。
对于奉俊昊来说,这就像是离家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家里的灯亮。
没有理由不回来。
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几年,釜山那边被折腾得够呛,元气大伤。李庸观前委员长都那样了————我作为电影人,总得回去站个台,撑撑场子。」
姜在勋点点头。
作为所有韩国电影人的精神图腾,釜山电影节这几年确实是遭了大罪。
因为坚持放映世越号纪录片《潜水钟》,被前政府疯狂打压,预算被砍,高层被查,差点就黄了。
现在需要有人去给它重新注入信心。
「这是应该的,然后呢?」
姜在勋继续追问。
「然后————想去看看平昌冬奥会。」
奉俊昊笑了笑:「听说这次咱们国家可是下了血本,我想去感受一下那种举国欢腾的氛围。」
「再然后呢?」
姜在勋不依不饶,像个催更的债主。
,奉俊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再然后————拍个电影?」
「啪!」
姜在勋猛地打了个响指,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等的就是这句!
看著姜在勋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奉俊昊也是哭笑不得。
他吸了一口雪茄,在烟雾中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两年前我就有个想法。」
「当时是想结合我年轻时给富人家孩子做家教的经历,写了一个舞台剧的大纲,名字叫《德卡尔科玛尼》。」
「德卡尔科玛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