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间,气氛终于彻底热络了起来。
原本就已经是庆功宴下半场的《小姐》剧组,面对姜在勋这个酒量深不见底的生力军,很快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河正宇趴在桌子上跟那盘凉拌杂菜称兄道弟。
金泰梨小脸红扑扑地歪在角落,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听,是在背《小姐》的台词。
朴赞郁此刻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酒精是最好的致幻剂,也是卸下心防的钥匙。
尤其是对于朴赞郁这种内心充满表达欲、却又常常被现实束缚的艺术家来说。
喝到位了,就是聊「梦想」和「主义」的最佳时机。
「朴导。」
姜在勋拖了把椅子,坐到朴赞郁身边。
手里拎著瓶还剩一半的威士忌,给两人的杯子重新满上。
「您昨晚在颁奖礼上说的那番话,真的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嗯?」
朴赞郁迟钝地转过头,大著舌头问道:「哪————哪句?」
「关于建设无歧视社会的那句。」
姜在勋叹了口气,借著酒劲开始了他的表演:「这个社会病了————」
他直接照搬了孔刘前短时间在家里跟他聊《82年生的金智英》原著时,那种充满理想主义光辉的原话。
孔刘这种真·文青男神的话,对朴赞郁这种级别的导演来说,无疑是王八看绿豆一对上眼了。
果然。
见朴赞郁眼神闪烁,姜在勋趁热打铁道:「电影是药,也是手术刀。」
「只有您的镜头,才能把这个脓包挑破,把那些发臭的烂肉割下来,血淋淋地展示给世人看!」
朴赞郁手里的烟蒂已经燃到了尽头,火星眼看就要烧到手指。
姜在勋极其自然地从他指尖取下已经开始烫手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朴赞郁的眼神聚焦了几分。
「你说的是————那本小说?」
《82年生的金智英》。
这本书最近在韩国有多火,争议有多大,他当然知道。
甚至作为一个对社会议题极其敏感的导演,他也动过改编的念头。
但理智告诉他,这东西是个雷。
碰了,就会得罪一半的韩国男性观众,甚至会被那些极端的仇女组织寄刀片、泼油漆0
哪怕是他朴赞郁,也不得不掂量一下这背后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