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是单纯的嫉妒。
嫉妒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明明没演过几部戏,却能掌握著他们这些老演员梦寐以求的资本和话语权;
嫉妒他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神们一个个收入囊中,过著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风流日子。
眼看赵震雄越说越难听,甚至开始带上了更加不堪入耳的词汇。
姜在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偏过头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朴赞郁。
毕竟这是《小姐》剧组的庆功宴,是朴赞郁的场子。
江湖规矩,打狗也要看主人。
如果朴赞郁这时候能站出来喝止一句,哪怕只是做个样子给个台阶下,姜在勋也就顺势把这页揭过去了。
然而。
朴赞郁却低头抿了一口酒,眼神游移,避开了姜在勋的注视。
他此刻确实左右为难。
一方面,他本人确实反感赵震雄这几杯马尿下肚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垃圾酒品,觉得丢人现眼;
但另一方面,赵震雄毕竟是他电影里的重要演员,是跟著他打天下的兄弟。
若是为了一个外人,当众训斥甚至惩罚自己的兄弟,那不仅伤了剧组的和气,更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索性。
他选择了沉默。
沉默,在成年人的社交辞令里其实就是默认。
默认了赵震雄的无礼,也默认了姜在勋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呵。」
姜在勋轻笑一声,收回目光。
下一秒。
他突然伸手,一把抄起桌上那瓶真露烧酒。
「姜社长!」
「别冲动!」
「在勋啊有话好说!」
河正宇和金泰梨吓了一跳,纷纷起身想要阻拦,生怕这位年轻气盛的资本家一瓶子给赵震雄开了瓢。
那样的话,明天的头条可就真的是爆炸新闻了。
然而。
姜在勋并没有动手打人。
只是将那瓶烧酒「咕嘟咕嘟」地倒进了一个原本用来装冰块的超大号玻璃杯里。
倒满三分之一。
接著,他又拿起还没喝完的威士忌,毫不吝啬地倒了进去。
最后,用啤酒填满剩下的空间。
三种不同度数、不同颜色的酒液在巨大的玻璃杯中翻滚、混合。
散发著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刺鼻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