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士兵一样在床头一字排开。
随后把书端正地放在床头柜,和成员们的合照、粉丝送的小摆件放在一起,却又微妙地隔开一点距离。
做完这一切才关灯,把自己重重地摔进被子里。
眼睛在黑暗里慢慢适应,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脑子里像开了个菜市场,吵吵嚷嚷,什么念头都有。
一会儿是正宫娘娘的从容敲打。
一会儿是资本家的极致推拉。
她就像个傻瓜一样被这两口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上一秒被踩进泥里,下一秒又被捧上云端。
而且最可气的是————
她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被哄好了。
不仅哄好了,甚至还有点————心动。
良久。
黑暗里传来一声含义不明的:「————哎西。」
这算什么啊。
裴珠法在被子底下磨了磨牙。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没有恶评,没有噩梦。
只有一个即使在梦里也依然飞扬跋扈的背影,和一句让她心安的「好梦,艾琳」。
翌日。
裴珠泫是被经纪人的敲门声叫醒的。
「irene?醒了没?有————呃,你的快递?还是————礼物?反正是很大几箱东西,放门口了。」
裴珠法顶著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迷迷糊糊地拉开门。
客厅里整整齐齐码著三个大纸箱,封得严严实实,连个快递单都没有。
她费了点力气,把三个箱子一个个拖进自己房间。
找来剪刀拆开。
第一个箱子:
任天堂switch、降噪耳机、堆成小山的游戏卡带一这是要把她直接焊死在沙发上的节奏?
第二个箱子:
一整套海蓝之谜的护肤品,从洁面乳到面霜,从抗老精华到修护面膜,品类齐全到令人发指—
精准打击她因为焦虑而隐约冒出来的痘痘。
第三个箱子:
各种进口零食,巧克力、薯片、坚果、果脯————是生怕她雪藏期间体重掉下去吗?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
仿佛是圣诞老人不小心送错了地址。
但裴珠法却知道是谁送的。
原来,他昨晚那句听起来像敷衍的交代,后面跟著这么实在的「后勤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