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轻轻放下茶杯,瓷底与托盘相触,发出清脆的定音,「我跟秀晶……需要单独聊聊。」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再没分给他半分。
姜在勋抿紧唇,缓缓放下郑秀晶,一步三回头地退出办公室。
关门时,他最后瞥见的画面是——
林允儿正优雅地斟著新茶,而郑秀晶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
门合拢的轻响在空气中震颤。
林允儿将面前那杯温度正好的茶缓缓推向茶几另一端:
「要替姐姐报仇的话,可以开始了。」
郑秀晶的手猛地抬起,却在触及杯柄的刹那被轻声打断:
「不过我想知道「
林允儿托腮望著她:
「你今天是来维护姐姐的尊严,还是宣泄自己求而不得的不甘?」
郑秀晶的手指僵在半空。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噬天际线,霞光在她骤然失血的脸上明明灭灭。
是了。
什么姐妹情深都是幌子。
她只是受不了——当初明明是她先坐在姜在勋旁边吹夜风的人,可如今连进他办公室都要等秘书通报。
那些午夜梦回时抓心挠肝的不甘,此刻被林允儿轻轻一戳,就溃不成军。
林允儿端起茶杯,氤氲水汽模糊了她似笑非笑的唇角:
「你觉得你占著先机,初恋的名头镶著金边,看我们都像后来的贼。」
郑秀晶咬住下唇,睫毛在霞光里颤了颤。
「可成年人的游戏里,旧情是最不禁用的筹码。能把人拴在一起的,从来都是明天能切给彼此的蛋糕。」
林允儿轻轻摇头:
「就连哄他开心都比不过小金毛。你拿什么在牌桌上继续玩?」
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光亮,办公室陷入昏暗。
「所以啊秀晶——」
「姜在勋这种祸水还是留给妖怪来收吧。」
窗外,首尔的霓虹次第亮起,将办公室映照得光怪陆离。
郑秀晶望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些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质问,在林允儿洞若观火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她以为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掀桌的。
结果……对方连桌子都没让她摸著,就直接把屋顶给掀了,让她看清了自己头顶那片狭隘的天空。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