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里吐出的每个音节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如果你非要提前体验蜜月生活,我建议你去海里反正你也不怕被水母蜇。」
姜在勋不仅没恼,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许。
海风卷著他身上雪松气息,霸道地侵入郑秀晶的呼吸。
他目光灼灼地直视著她的眼睛,用一种近乎情人耳语的音量,吐出最富挑衅的话语:
「如果我能让她安静下来,你打算怎么谢我?」
郑秀晶一愣,随即被这无耻的逻辑气笑了。
「谢你?我只会感谢我自己的耳根清净。」
「不。」
姜在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轻轻摇了摇:
「我们打个赌。」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风和她能听见。
「如果今晚开始,你能睡个安稳觉,直到离开济州岛,那就算我赢。赌注是——」他顿了顿,享受著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你欠我个要求,任何要求。」
屈辱感像潮水般没顶而来。
郑秀晶看著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渣男嘴脸,恨得牙根都痒了。
他把她的痛苦当作战利品,把她的崩溃当成游戏的筹码。
但——
连续多日的失眠是慢性毒药,正一滴滴侵蚀著她的理智和专业那些ng的耻辱,那些工作人员异样的眼光在「吞下安眠药,顶著浮肿的脸和迟钝的大脑继续被ng」,和「接受这个混蛋屈辱的赌约」之间,她的大脑只挣扎了三秒。
「那你输了呢?」
姜在勋突然伸手拨开她被海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在即将触到她皮肤时堪堪停住:
「我不会输。」
这个狂妄的回答让郑秀晶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在连续五天合计睡眠不足八小时的恍惚中,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l6
—成交。」
事实证明,恶魔的契约总是立竿见影。
仿佛有人在隔壁房间按下静音键,那面薄薄的木墙,一夜之间变成了密不透风的真空层。
没有娇笑,没有床架哀鸣,甚至连深夜归来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世界反常的寂静。
郑秀晶确实迎来了暌违已久的安眠。
黑眼圈褪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片场的工作人员惊奇地发现,那个被朱莉导演称为「有灵气的演员」的郑秀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