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渊。
入海七千里,流波山。
远处海水一片玄黑,进入流波山附近海域,却又沉作幽蓝。
日头一照,海面上还有苍青色光晕隐隐流转。
流波山亦是东海妖族的聚居地之一,其上妖气盎然。
不过流波山山主行踪莫测,颇为神秘,极少露面。
即便是海国的很多大妖,也罕有得见其真容者。
但此时此刻,这位流波山山主,还真的迎来了一位稀客。
流波山腹地。
一处被水幕隔绝的幽静山谷之中,竟然矗立着一座三层阁楼,十足的人族建筑风格。
阁楼四周空旷,不见半个妖族身影,唯见顶层敞轩,有两人隔着一张墨玉棋枰相对而坐。
一人中年男子模样,身着苍青色宽袍,双目开阖,隐有幽光。
正是流波山之主。
对面坐着一灰衣老者,气息若有似无,仿佛与周遭的光影融为一体。
竞然是蜃。
流波山主执黑,蜃执白,枰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白棋看似散落,却隐隐勾连,遥相呼应,将几处黑棋困于其中,杀机暗藏。
只是不知为何,蜃的心绪似乎有些散乱。
“你这老东西。我知你素来喜欢人族修士那般附庸风雅。”
“来一趟流波山,特意为你建了这亭楼阁,集纳了古籍书册,生怕你瞧不上咱这穷山恶水。”流波山主淡笑一声,随手将手中的两枚棋子丢在棋盘上,投子认输了。
“如今又陪你下棋,你怎么还如此闷闷不乐,忒难伺候。”
他懒洋洋地随手一招,远处书架上飞来一卷竹简古籍,被他信手翻开。
“若是要让我学人族弈棋之道,下到能跟你旗鼓相当,再输给你,我可没那闲工夫。”
蜃执白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终究没有落下,放回了棋盒之中。
轻轻叹了一口气。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流波山主将竹简合上,放在一旁:“别给我整人族修士欲说还休那套腔调。”
蜃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我应该与你说过,多年之前,我曾在人族宗门修行。”
“那时心气正盛,对人族剑道也十分感兴趣。于是刚刚凝聚龙珠不久,便花了些功夫将之炼作了一枚剑丸。”
流波山主闻言微微一挑眉毛:“我看山海说的一点儿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