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天边,秦王宫的一点点轮廓。
城郭的朱漆高墙,飞檐斗拱。
所有的一切,都涌入秦王政的眼睛里。
咸阳。
“原来如此。”宋宴的反应比秦王政想象中要平淡很多。
“既然已经想起来了,那你看这里眼熟吗?”
秦王政说道:“当然。这里是咸阳。”
宋宴再次将那雷盈砝石取出:“那你现在再想想,知道哪里有这个吗?”
“老兄。”
秦王政却说道:“这个不急。我想知道,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似乎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死了有三万多年了。”宋宴点了点头。
“三万多年……”秦王政喃喃重复着,脸上非但没有恐惧或悲伤,反而露出一抹奇异的神色。“好像也不是很长。”
他忽然擡起头:“那你之前说的要教我仙术的事,还算数吗?”
“我已经死了,鬼魂能成为神仙吗?”
“这个不好说。”宋宴说道。
魔墟似乎有修鬼道的人,是以修炼都是小事。
“我主要是不确定,等离开这座帝陵,你还会不会存在……你的状态很奇特,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想学仙法?”
“你可是仙朝国君,按理来说无需像苦修士般日夜打坐熬炼,自有万民香火愿力汇聚,延寿长生对你来说并非难事。”
“难道你也想飞升上界,长生不死?”
仙朝体系与道门迥异。
帝王虽也需要灵力,但根本在于统御山河,泽被苍生,磅礴的民生香火愿力,自然能够让他延寿许多。在人间仙朝漫长的历史中,绝大多数君王若是抛开这个身份不谈,本质上仍是凡人。
他们的力量与寿命,皆系于国运与万民信仰之上。
如大唐武帝那般以武证道、自身修为也臻至化境的,反而是异类。
往前翻个三五万年,也不见得有几个。
秦王政听了宋宴的话,眼中闪过茫然,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但记忆的碎片太过模糊,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总觉得成为真正的强者,可以逍遥自在,不受拘束,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很让人向往。”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老兄你一样。”
宋宴闻言,心中有些明悟,于是笑了笑,继续向秦王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