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以来,它每日都要遭受无数毒蛭的噬咬,痛苦无时无刻不在,修为却始终维持在原有水准。
只是神魂愈发憔悴狼狈,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
早在半个月前,影貂那不肯屈服的意志便已开始松动。
它日日夜夜被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中反复天人交战——我为妖兽一族英勇赴死,以身殉族,已经是仁至义尽。
如今肉身都没了,只剩一缕残魂,为自己活一活,轻松一点,又怎么了?
它是终于想通了。
可江幼菱当时正忙著处理殷芷的事,后来又闭关疗伤恢复状态,根本无暇理会它。
影貂便在幡中硬生生多熬了半个月,每天盼著江幼菱的神念出现,盼得望眼欲穿。
直到此刻,江幼菱的神念刚一进入百兽幡,影貂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来。
它的声音在江幼菱脑海中响起,带著哭腔,带著急切,带著迫不及待。
「主人!主人!我愿意了!我愿意为你效力!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发誓!我对天道发誓!只求你别再让那些东西咬我了!」
它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金丹妖兽的傲气?
活脱脱一个被折磨得没了脾气的可怜虫。
江幼菱静静地看著它,没有立刻回应。
影貂见她不为所动,更加急切了,神魂剧烈翻涌,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主人,我修为还在!半步金丹,不比刚进来时差多少!你让我对付谁我就对付谁,绝无二话!
我要是敢有二心,叫我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江幼菱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倒是识时务。」
影貂连忙道,「识时务识时务,主人教训了这么多天,我再不识时务,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它小心翼翼地觑著江幼菱的神色,不敢有半分懈怠。
江幼菱看著它,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我让你去对付金丹修士,你也能帮我对付吗?」
影貂先是一愣。
它自己以前就是金丹妖兽,自然明白以它如今只剩神魂、修为跌落至半步金丹的状态,对上真正的金丹修士,胜算渺茫,多半是送死。
可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它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与其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无休无止地折磨下去,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战一场。
哪怕魂飞魄散,也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