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真人取过玉瓶,动作轻柔地打开瓶盖,隐约可见一团黯淡的魂影蜷缩其中,正是金瑶。
那魂影微微颤动,似是感知到了外界的气息,也隐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她不敢睁眼,不敢面对。
只能装作一无所知,继续沉睡。
玄诚真人深深看了那魂影一眼,没有拆穿装睡的金瑶。
他小心收起玉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当初之事……确实是金瑶之过。」
江幼菱闻言,却只觉可笑。
「究竟是金瑶之过,还是太玄之过?」
玄诚真人没有接话。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丝难言的复杂意味。
「你成为叛徒之后……云浮和洪登元,都曾为你求过情。」
江幼菱身形一僵。
云浮上人在百纳峰前指著她痛骂、骂得涕泗横流。
可他也曾收她为记名弟子,教她符箓,对她有授业之恩……
而洪登元,更是对她有传道之恩。
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若非洪登元指点,并赐予《龙象镇狱功》,她便是再勤勉十倍,也难窥大道一角……
可如今,她背负著太玄叛徒之名,也不必再见当初传道、授业之师了。
江幼菱攥紧双拳又无声放开,紧抿著唇一语不发地起身,便往观云亭外走。
刚踏出一步,身后,却响起玄诚真人的声音。
「你的继母和堂兄继姐,我会照应著。让他们余生无忧,这是本座能给你的承诺。」
江幼菱身形微微一凝。
「你祖母……岁数到了,本也到了该走的年纪。至于你父亲——」
玄诚真人顿了顿,不掺一丝感情平静道,「他早年下矿伤了腿,这次受到牵连,没熬过去,也是他的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