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主人扯断的手臂,她甚至觉得能与主人在生死间挣扎,是值得庆幸回味的事。
不管再怎么卑贱的药奴,再怎么放荡的玩物,生死之间没有被主人丢下,为此她纵使百死都不悔此生。
顾清欢此刻笑看秦楚欣的诚恳言辞,不由念及了自己当年面对主人说过的傻话。
“男欢女爱,有什么低贱的。”
“低贱的是那些被人抛弃的药奴。”
“清欢不傻。”
“清欢忠于师兄,师兄不会将清欢弃如敝履,即便是终身跪侍,清欢也算此生圆满。”
……如今已过十数年,她从未被师兄丢弃,但却又觉得不够圆满了……她想要的宠爱更多更多,死也不知足。
赵庆沉默许久,拿起眼前的玉葫疑惑问询道:“若是将你驱离,寒冰乾元已然散宗,你又到何处去?”
“天高海阔,玉京修士何处都可去。”
秦楚欣朱唇轻抿,继而自语道:“楚欣自修行以来近四百年,曾有过一女徒如今也是金丹修士自立宗门了……”
“近年来又有两徒,膝下司徒兄妹就在楚国,也入了朝廷。”
“自此与乾元寒冰再无瓜葛,孑然一身。”
“散修出身未曾有过宗族亲友,清心寡欲自修自证,从未有过想要攀附任何人的念头。”
“但如今却想要跟在你身边……散去了道髻。”
秦楚欣美眸浮现回忆之色,自叹轻语道:“可即便如此失颜为人不耻之事,楚欣也觉得是不小的机缘。”
“犹记得楚欣筑基修为时,还并非玉京弟子,在屈云州鉴慎国修行,也曾仰慕天骄俊杰,仰慕宗门……”
赵庆听着听着眸中露出笑意。
当即便把玉葫抛给了秦楚欣:“司幽宗离不开人,天香城后你回去稍稍打理,经由血衣星辰与血神峰的传渡阵,随意往返便可。”
“明年我们前往化外毕燕地游历,应有不少行走同行,楚欣便跟在我们身边护持一二吧。”
赵庆三言两语定下了此事,没有给秦楚欣讲述太多的机会。
特么的……
还真跟清欢猜的一模一样,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讲故事了?
他当年就是听了清欢讲的故事……
可清欢眼下就在身边守着呢,哪怕是为了小药奴心里能舒服些,他也不能听秦楚欣又讲一个故事。
秦楚欣神情一滞,若有所思的望向清欢满是灵动的笑眸,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