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随着眼皮越来越沉重,海文特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那些经常出现的画面,那些对自己的呐喊声再次出现,这次海文特清晰的看到了那些画面,自己呼唤自己的那些人。
下一刻,海文特好像来到了一个异常陌生的地方……
冰冷的石椅硌得海文特生疼,即使隔着衣物,那股寒意也似乎要渗入骨髓。
然而这疼痛与寒冷,比起心灵深处那被撕裂般的钝痛和灵魂上沉重的疲惫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几乎是在坐下的瞬间,眼皮就如灌了铅般沉重,周遭的嘈杂——军情八处人员压低嗓音的讨论、远处隐约传来的压抑啜泣、以及清理现场的窸窣声——都迅速模糊、拉远,最终沉寂下去。
黑暗,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但这黑暗并未持续太久。熟悉又陌生的眩晕感袭来,像是灵魂被猛地从疲惫的躯壳中抽离,抛入一个混乱无序的漩涡。
海文特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光怪陆离的梦境,它又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更加……真实。
不再是模糊的光影碎片,不再是遥远而飘渺的呼喊。这次,他感觉自己真正地站在了一个地方。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巨大石块,每一块都布满岁月与战斗留下的深刻凹痕,散发着铁锈与某种难以形容的、带着硫磺和腐朽气息的味道。
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呼啸,卷起细小的砂石抽打着脸颊,带来真实的刺痛。
抬起来头,一座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宏伟的巨城矗立在眼前,城墙高耸入云,仿佛由整块的山岩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而强大的防御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微弱却坚韧的魔法光辉,抵抗着外界恐怖的压力。
而压力的来源,就在城下。
远处一道巨大到令人绝望的暗紫色裂缝,如同大地上被强行撕开的、流淌着脓血的狰狞伤口,横亘在巨城前方。
裂缝中翻滚着粘稠如墨汁的黑暗,并非纯粹的漆黑,而是透出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暗紫色光芒。
这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每一次“呼吸”,裂缝中便如同呕吐般,喷涌出难以名状的怪物。
怪物们形态扭曲,违背着海文特认知中一切生物的构造法则。
有的像是无数蠕动的、长满利齿的触手纠缠而成的肉团,发出令人牙酸的湿滑摩擦声。
有的如同剥了皮、只剩下肌肉和骨骼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