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又是一阵抽痛。
“…是宣言!是告诉所有人,帝都的‘守夜人’已经瞎了,聋了,甚至烂了!他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帝国的任何目标,发起致命一击!他们在制造恐慌,在撕裂信任,在为更大的动荡铺路!”
腓特烈四世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随即又被更深的凝重覆盖,轻拍了拍海文特的肩膀,这次没有再避开伤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感。
“你说得很好,小文特。
恐慌,撕裂,动荡……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而支撑这一切的,是帝国肌体下那些早已化脓溃烂、盘根错节的矛盾。
贵族与平民,中央与地方,新贵与旧阀,甚至…皇权与那些自以为能操控一切的影子。”
腓特烈四世的目光投向远处,仿佛穿透了卡文迪什庄园的围墙,看到了整个圣歌里玛雅拉暗流汹涌的格局。
“矛盾,海文特,是这个世界上最永恒的东西。和平不过是矛盾暂时平衡的表象。就像阳光下的阴影,永远不会消失,只会随着光线的转移而变换形态。
帝国延绵两千余年,这漫长的岁月里,积累下来的矛盾早已淤积如山。贪婪、野心、对权力的无尽渴求、对现状的永不满足……
这些是人性深处的顽疾,是帝国辉煌之下的沉疴。它们不会因为一次清洗、一场胜利就彻底根除。旧的矛盾解决了,新的矛盾又会滋生。这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永恒困局。”
腓特烈四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沧桑与无奈。
“指望彻底消灭所有敌人,根除所有矛盾,那是孩童的妄想。我们能做的,是像最老练的园丁,不断修剪那些疯长的、威胁主干和根基的枝蔓;像最警惕的猎人,时刻准备着,在那些蛰伏的毒蛇猛兽亮出獠牙时,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维持一种…相对的、动态的平衡。用力量去威慑,用智慧去分化,用规则去约束,让那些阴暗中的东西,始终只能存在于他们该待的角落,无法真正颠覆阳光下的秩序。”
说了这么多,腓特烈四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海文特,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俩方立场不同的势力存在和平相处的可能吗……”
看着那个和往日大不相同的皇帝陛下,问题萦绕再鼻尖淡淡的血腥味,海文特再一次的陷入到沉思当中。
是啊……这样的矛盾真的会因为一些情况而改变吗?
不会的,任何时候都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