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植，好几处被糟蹋，警戒线一条接着一条，门口新换的那位保安，已经累到趴在小房间里睡着了。
如果不是还存在唤醒夏姐姐的可能，这个世界好像都没了意义。
轻松走出了小区，又跟着黑衣人上了车。
许依然的乖巧让黑衣人很是受用，他坐上了驾驶位，将车子启动，忽然又听到坐在身后的女孩的询问。
“你说，人死掉之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
“死掉之后？”黑衣人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许依然，也没想太多，只当这位大小姐害怕死亡的结局而已。
于是回答道，“我又没死过，当然不知道死掉之后是什么样的了，但听说死的时候其实不怎么痛苦，肾上腺素褪去了之后，就会想起美好的回忆，没准跟那些老外说的一样，死是一种幸福的解脱呢。”
毕竟那一个瞬间，世界上所有的压力、烦恼等，全都会消失不见。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风景的许依然，忽然从嘴里飘出了一句，“不对的，死掉是很痛苦的一个瞬间。”
小嘴轻启，一张一合：“手脚冰冷，渐渐发麻，好像身体的血液被迅速抽干，无力感伴随着呼吸困难，会让大脑变得迟钝，视线渐渐模糊，又像是血肉与灵魂被一点一点地抽离身体。”
“即便是跳楼这样的一瞬间，除非一下就死掉，否则大脑反馈回来的疼痛，会让人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所谓的走马灯，死掉时幸福的笑容，不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与死神挣扎了，所以才只能趁着最后的一点时间，去后悔、去留恋、去向往吗？”
黑衣人开着车，听到这些话，忽地笑了，“大小姐您真有趣，说得跟你死过似的。”
许依然视线幽幽地看向了黑衣人，“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死过呢？”
很神奇。
当坐上车了之后，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意识到事情可能无法挽回，真正地想一死了之的时候，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些，好像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走在路上被车撞死。
路过建筑工地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钢筋贯穿。
被人冲进家里，拿刀捅死。
从八楼一跃而下，摔成了一团肉泥。
伴随着回忆，是身体反馈而来的每一次死亡的感觉。
应该怎么形容呢。
幻疼？
许依然不清楚，她现在身体毫无疑问是一点疼痛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