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修心里格外焦躁,忍不住挠了挠胳膊上的伤口,指尖却忽然触及到了一股湿润的粘液。
封砚修动作微顿,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
才过去短短那么几分钟,伤口周围红肿糜烂,上面还覆盖著一层紫色粘液,看起来颇为诡异。
封砚修感受著伤口上传来的痒意,心口一阵发沉,脑海中仔细回想方才那怪物的紫色触手……
那触手怕不是有毒。
他这是中毒了?
意识到自己极可能中毒时,封砚修眼眸微垂,看了一眼没有信号的手机,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寻了个角落坐下,翻出备忘录开始写遗书。
写著写著,封砚修伤口上传来的痒意越来越重,他克制著抓挠的欲望,认认真真地安排自己的身后事。
他这些年赚的钱都给圆满。
他在家里公司的股份也转给圆满。
他名下的店铺和房子也给圆满……
……
写著写著,封砚修眼前骤然一黑,他身子无意识地朝前倒去,又飞速回神坐直了身子。
封砚修用力眨眨眼,眼前一片模糊,身体也越发无力。
他努力瞪大眼睛,抖著手在屏幕上敲下「对不起」三个字,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手臂上的伤口缓慢地,冒出了几根紫色触须……
不知过了多久。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一双黑色皮鞋与一双布鞋停在封砚修身体面前。
「不愧是凶星的哥哥,气运就是强大。」周归雁蹲身捏著封砚修的胳膊看了看,嘴角勾著笑:「看来,母树很满意这次给它找的新宿主。」
雷成垂眸看了一眼封砚修,眸中浮现一抹不忍,开口问:「必须要人吗?其他生物不行吗?」
「不行。」周归雁抬眸扫了一眼雷成,笑问:「怎么,你不忍心?那让母树再度回到你身上?」
雷成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环顾四周,神情复杂地问:「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应该不只是为了给太岁找宿主吧?」
「当然不是。」周归雁站起身,「你猜,南圆满知道自己的哥哥成为了母树的宿主,她会来救他吗?」
雷成:「……」
他面无表情:「会。」
周归雁指尖夹著一个白色纸人,他将纸人丢在地上,纸人迎风变大,将昏迷的封砚修抱了起来。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