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空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白净整齐的牙齿，眼神明亮，一如最初带给萧锦月的阳光感。
凛夜也跟着“嗯”了一声，虽然神色还有点不自在，耳尖甚至微微泛红，却还是认真说出自己的想法：“你救了石空，我也承你的情。以前是我针对你太多，但以后不会了。”
这下，愣的人变成了半刺。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石空，又看了看凛夜，最后扫过霍羽、焰鸣几人——大家望向他的目光，多是坦然和善意，最多也就是平静无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排斥和敌意。
这种转变，显然是他没预料到的。
“你们干什么？我只是帮了一下石空，就成了你们所有人的恩人了？”半刺嗤笑一声，试图维持之前的冷淡，可语气里的僵硬却藏不住，“我不需要你们的另眼相待。”
“你不是我们的恩人。”霍羽从他旁边走过，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掌心带着温暖的力度，语气真诚，“你是我们的朋友。”
“对，朋友。”石空立刻点头，笑容更灿烂了，“是可以放心把后背交付给对方的那种朋友。”
人与人的相处，或许有时复杂得让人头疼，但有时也可以简单得纯粹——一次并肩作战，一次舍身相救，就能打破所有隔阂。
这支临时组成的小队，在一同经历了数次对敌激战和生死考验后，总算在今日迎来了真正的融合。
不管他们最初的身份是队友，还是萧锦月的兽夫，在此刻，都成了彼此值得信任的朋友。
而对于一支行走在危机四伏的混沌之域的小队来说，这份“信任”，才是比晶核、神丹更弥足珍贵的东西。
半刺原本还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可听到“朋友”两个字，看到众人真诚的眼神，脸上的嗤笑渐渐僵住，然后慢慢收起。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
“谁稀罕当你们的朋友……”他错开目光，语气冷硬，“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们的。还有，别以为你们这样说了我就会像帮石空一样帮你们，那得看我心情。”
他扔下一句话，就加快脚步走到了队伍前面，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大家见状不由对视一眼，然后都闷声笑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低笑声，半刺的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泛红了，他像有人在后面追他一样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儿就跑到了小队前面，中间还离着十几米。
“跑那么快干什么，不要脱离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