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卒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动了心思。
有几个老卒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往后寨挪,他们家里人还在后军,要是能劝降,不仅自己能活,家人也能活。
中军大帐内,孛琅帖木儿静静坐著,沉默无声。
朔漠进来时,正看见他对著沙盘发呆:「王上,这样不是办法,明军的话,已经有人信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明人攻,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孛琅帖木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沙盘上哈喇山三个字。
到了傍晚,事情终于有了变化。
一个黑影从内寨水沟里钻出来,跌跌撞撞地往明军这边跑,嘴里还喊著:「投降!我投降!」
巡逻的明军把他带到陆云逸面前,这人跪在地上,浑身是泥,声音发颤:「大人!我知道后军的路!我去劝降!求您给我条活路!」
陆云逸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好,过两日你跟著我们的人去哈喇山。
告诉后军的将领,只要投降,所有人都有饭吃,当官的还能留著官职。
要是不降,等我们攻过去,一个不留。」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那人连连磕头。
陆云逸看著他被带出去,吩咐道:「去喊,告诉内寨的人,已经有人投降了」
不多时,内寨炸开了锅。
一个军卒拉著同伴的胳膊,声音急促:「有人去劝降了!后军要是降了,咱们就真没活路了!」
「要不咱们也投降吧?明人说了,投降不杀」
「可王上那边」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朔漠的亲卫都开始动摇。
营寨内,朔漠的儿子过来时,看到他瞎了的一只眼睛,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
「阿爸!咱们别打了!族人说跟著明人有饭吃,还能活下去!」
「咱们族里的男丁,已经死了一半了!」
朔漠闭了闭眼,没说话。
他这辈子跟著孛琅帖木儿打仗,从没想过投降,可现在看著儿子的脸,又想起族里剩下的弟兄,突然就没了底气。
晚上,他的几个亲信也找了过来,一个个都低著头:「将军,咱们为族群打了这么多年仗,够了。」
「再打下去,咱们山阳察罕儿就真没人了。」
一波波劝说一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