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只能拼了!总好过坐在这里等死!
族人们还在外面挖坑,再过两天,他们怕是要抄起家伙来杀我们了!
到时候明军不费一兵一卒,咱们自己就把自己打死了!」
这句话戳中了孛琅帖木儿的痛处,他猛地攥紧拳头。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浊气与寒风混杂在一起,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好。」
良久,孛琅帖木儿的声音在帐内响起,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子时突围,目标哈喇山下后军大营。」
帐内将领们顿时面露喜色,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忐忑
「传令下去,所有军卒即刻休整,检查武器马匹。」
孛琅帖木儿沉声道,「亥时三刻后,悄悄在北寨门内侧聚兵,不得点火,不得喧哗。
明狗在高处设了高台,定是在监视我们,万万不能被他们察觉。」
「是!」
将领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走出大帐。
帐外的寒风瞬间涌入,烛火猛地一晃,险些熄灭。
孛琅帖木儿独自留在帐内,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标注著哈喇山的位置。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冰冷的木板,心中默念,「明军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后军大营戒备森严,绝不会轻易被攻破。
只要能与后军汇合,集齐所有兵力,定能报仇雪恨。」
可不知为何,种种不祥的思绪接连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心头莫名一沉。
他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预感驱散,转身吹灭烛火,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夜幕彻底降临,寒风比白日里更烈,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内寨外的壕沟已经挖得足有一丈深,底部积著薄冰与雪水。
几名察哈尔族人蜷缩在沟边,捧著明军发放的热粥,狼吞虎咽地喝著,脸上满是满足。
他们早已没了对族人的担忧,心里只想著,若是明日这些明老爷不让他们干活了,该怎么办?
高台上,斥候刘俊轩趴在厚厚的毡毯上,手中万里镜死死盯著内寨。
夜色深沉,但内寨中偶尔亮起的微光、军卒移动的身影,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身旁的文书借著一盏防风油灯的光,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记录著每一个细微异动。
「快快,你看那边。」
文书忽然压低声音,指向内寨北角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