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有反应的,还有在内寨外挖坑的察哈尔族人们。
他们衣衫槛褛,动作僵硬,闻到饭香后口中唾液几乎要溢出来。
当看到一辆辆运粮大车驶到附近,锅盖掀开,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时,他们几乎热泪盈眶,恨不得跪地磕头,族中的大人从未给过他们一口热饭,如今来袭的明军却满足了他们,这无异于再生父母!
于是,不少人干得愈发起劲了。
饭香很快飘进内寨,不少察哈尔精锐走出营寨,抬头看向弥漫在四周的炊烟,面露动容。
回想昨日,他们还能享用这般热饭,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般巨大的落差,让所有人心中都满是不忿。
察哈尔部中军大帐内,孛琅帖木儿站在沙盘前,脸色难看。
几名将领在沙盘上指指点点,商议著突围之策,可无论如何推演,成功的概率都微乎其微。
最主要的桎梏便是战马,经过一个冬天的饥饿,他们的战马早已瘦骨嶙峋,根本跑不过明军肥硕的战马。
而在这般风雪天气中,失去战马,便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够了!都别说了!」
孛琅帖木儿看著他们为选择突围道路争吵不休,恼怒地怒吼一声,拳头狼狼砸在沙盘上,「这些计谋全是无用之谈!若是能轻易突围,咱们还在这里等什么?直接骑上马冲出去便是!」
在场将领面面相觑,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争吵声停歇后,一股浓重的失落涌上众人心头,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已是被困之躯,身陷死地!
事到如今,又能有什么办法?
谁能想到明军会在冰天雪地、大雪最盛之时突袭,还如此轻易地攻破了他们自认为严密的营寨。
孛琅帖木儿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亲卫,朗声道:「给明军送去信件,问问他们是哪军哪部、将领是谁,可否容我等一见?」
在场众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朔漠连忙开口劝阻:「王,不可!这般示弱之举,定会助长明人的嚣张气焰,唯有死战方能求和!」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名中年将领出言反驳:「朔漠将军,事到如今,说这些已无用处。
为今之计,是先与明军取得联系,看看他们能否放我们一马。」
这话若是放在两日前,定会遭到众人批判,可此刻却得到了默许,甚至有人将目光投向朔漠,眼中带著几分讥讽:「朔漠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