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发生了多大事,「你第一次来草原,没见过也正常。
冬日粮食短缺,能讨到粮食的就吃粮食,讨不到的就只能吃人,能不能活全看运气。」
「这他们不是同族吗?察哈尔部还是王族,怎么会这样?」
刘俊轩面露震惊,尤其无法理解路过的巡营军卒能视而不见。
郑阳对他的反应并不奇怪,他当初也是这般,只是这些年游走在草原上,早已见怪不怪:「越是尊贵的部落,等级越是森严。
像察哈尔、科尔沁、鄂尔多斯这种尊荣了几百年的大部,更是难以想像。
这里面能真正算人的,也就只有内寨那些贵族,至于外寨的人死了便死了,没人会在意。
我先前听大人说,北元王庭外的奴兵将近十万人,都是这种吃不饱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十万?」刘俊轩呼吸骤然停滞,他最多只见过五千人一同冲锋训练,那样已是人山人海,十万人的规模根本无从想像。
「行了,小声点。」郑阳提醒道,「再上去看看,著重探查营寨布置,若是能摸清主干道的方向,破寨后冲阵就容易多了,到时候你我都能立大功。」
刘俊轩呆呆地点头,再次爬上人梯。
一个时辰后,风雪愈发狂暴,鹅毛般的雪片几乎遮蔽了整个夜空,能见度不足三尺。
东侧壕沟旁的三名斥候已经完成探查,刘俊轩最后看了一眼营寨内那些蜷缩在帐篷角落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与同伴一同转身,循著来时的痕迹往回潜行。
他们的伪装服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走起来簌簌作响,却被漫天风雪的呼啸声完美掩盖。
回到秦元芳身边时,三人的眉毛、胡须上都结了冰碴,嘴唇冻得发紫,说话都带著颤音。
「大人,探查清楚了。」
郑阳躬身禀报,从怀中掏出冻得发硬的羊皮纸,「东寨壕沟实际深度一丈,木栅栏厚度约五寸,皆是普通硬木,没有包铁。
营内主干道呈井字形,从中军大帐延伸至四方营门,两侧帐篷排列密集,但间距狭窄,不利于骑兵冲锋。」
刘俊轩也补充道:「营内等级分明,外寨多是老弱妇孺和普通军卒,甲胄简陋。
部分粮草堆积在西南角的三顶大帐篷内,守卫有十余人,且一旁的营帐内应当也有守军,此刻也亮著烛火。
」
秦元芳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雪沫,指尖传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