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
大片雪花如同帷幕般垂落!
将营寨笼罩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丈余。
亥时刚过,营寨内响起了三声低沉的梆子声,这是行动信号。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极致的肃穆!
各营房的军卒纷纷起身,扛起武器,背著行囊,悄无声息地走出营房。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声响。
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
朱棣与徐辉祖混在中军队伍中,跟著人流向营寨大门走去。
他们看到,战马的蹄子都被裹上了厚厚软布,马嘴也被套住,防止发出嘶鸣!
军卒们口中都咬著一根木枝,避免说话或咳嗽发出声音。
整个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龙,在雪夜里缓缓移动。
营寨大门早已被悄悄打开,守门军卒肃立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张怀安率领的火枪队率先出营,他们身著白色伪装服,面甲上涂著与雪地相近的颜料,率先幽灵般融入夜色之中。
紧接著,海撒男答溪率领的朵颜三卫三千人马紧随其后,马蹄踏在积雪上,只有轻微的噗噗声,被风雪声掩盖。
朱棣与徐辉祖跟在张玉身后,随著北平都司的两千军卒走出营寨。
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夹杂著雪花打在脸上,如同针扎一般,但没人伸手擦拭,只是微微低头,稳步前行。
出营的过程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混乱。
六千大军,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深夜子时,最后一名军卒走出营寨,营寨大门才缓缓关闭,恢复了往日模样。
而在营寨内,留守的把护台正站在瞭望塔上,看著大军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旁的亲卫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亲卫领命,立刻下去传达命令。
很快,留守的一千军卒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分成若干小队,分散到与白松部接壤的各个区域,住进了先前预留的空营房。
每个营房外都点燃了篝火,虽然火势不大,却能让人远远看到,营寨内偶尔传来几声战马的嘶鸣,被特意放开的马群在指定区域活动,扬起阵阵雪雾,甚至还有军卒故意大声交谈几句,模仿著大军仍在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