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
阿古拉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凄惨场景,遍地碎尸、碎肉,掉落的脑袋、胳膊、马头、马腿,还有被染成血红的雪地。
阿古拉头脑发蒙,发生了什么?
不到一刻钟怎么就只剩下了几十人?
敌军战法多变,来无影去无踪,不恋战、不拖沓干净利落
阿古拉心中又惊又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长刀,看了看甲胄上喷溅的鲜血。
他可是草原精锐啊
怎么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城楼之上,孛琅帖木儿看著下方战局,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惊疑不定
周遭将领和军卒更是鸦雀无声,呆呆地看著下方站立的寥寥幸存者。
「这些人是白松部的斥候?」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中年将领喃喃自语。
这句话打破了死寂,众人纷纷东张西望,目光相互交汇,满是忌惮与愕然。
他们自家的兵是什么水准,他们最清楚。
就算对阵瓦刺精锐,也能你来我往,怎么面对偏安一隅的白松部,反倒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鞑靼与瓦刺是两个臭棋篓子,一直在菜鸡互啄?
两刻钟后,阿古拉带著残存的四十五名斥候回到营寨,脸上满是失落,还带著几分惊魂未定。
他看向孛琅帖木儿,喃喃道:「王是属下无能,打了败仗。」
孛琅帖木儿没有责备他,只是摆了摆手,看著一个个惊魂未定的军卒,轻叹了口气:「回营休整,是我们太过轻敌了,稍后中军参谋会去你部问询,将交手细节一字不落尽数说明。」
「是!」
孛琅帖木儿看向四周的一众将领,语气凝重:「传我命令,即日起,营寨戒备提升,每日派出双倍斥候巡逻,密切监视白松部动向,见之退避,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另外,立刻派人给后方送信,告知捕鱼儿海的情况,让他们小心。」
「是!」
众将领齐声应道,虽然强行振奋,但心中都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风雪依旧没有停歇,察哈尔万户的营寨在漫天大雪中显得格外肃穆。
但这份肃穆之中,却透著几分凄凉如同无根浮萍。
两日后,郭铨带著三百名斥候弟兄回到了位于捕鱼儿海南部的白松部。
刚抵达营寨门口,他就看到一行人正在接受检查。
为首者胡须花白,年纪颇大,模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