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王府了,后续之事,还需诸位多多费心。」
「国公客气了,这是下官等的本职所在。」李至刚、刘峰与韦白易一同回礼。
众人沿著河堤,缓缓向王府方向走去。
汴河水面上,晚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岸边柳条随风飘荡,透著几分宁静。
回到周王府时,天色已暗。
宴席早已备好,众人入座后,气氛虽不如先前融洽,却多了几分默契。
直至深夜,才各自散去歇息。
夜色渐浓,周王府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宫灯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投下斑驳光影。
徐辉祖的居所设在王府西侧跨院,陈设简洁却不失威严。
一张梨花木书案靠窗摆放,案上摊著一张北疆舆图,旁侧放著一盏青铜烛台,烛火跳跃,将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随即响起侍女的轻声禀报:「魏国公,李大人到了。」
「让他进来。」
徐辉祖放下手中茶杯,声音沉稳。
李至刚推门而入,身上官袍还沾著些许泥点,头发只是随意梳理了一下,脸上带著明显疲惫,却依旧挺直背脊,对著徐辉祖拱手行礼:「李至刚,参见魏国公。」
「坐吧。」
徐辉祖指了指书案旁的木凳,」深夜请你过来,是有几件事想问你,不必多礼。」
「多谢国公。」
李至刚谢过座,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神色恭敬。
徐辉祖端起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李至刚:「李大人,今日在河堤上,本公见到不少草原人模样的民夫与工匠,他们在工地上可还习惯?做事如何?」
提到大宁的工匠,李至刚脸上的疲惫褪去几分,眼中闪过一丝赞叹:「魏国公,这些大宁工匠,真是名不虚传!
他们大多在关外修过官道,最擅使用水泥与混凝土,手艺精湛,性子还极为勤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开年时,都司新招收了不少本地民夫,他们对混凝土配比与浇筑技巧还很生疏,时常出岔子。
这些大宁工匠一来,不仅手把手传授技艺,还根据黄河水文情况,调整了混凝土搅拌比例,让堤坝更耐冲刷。
他们每日天不亮就上工,直到天黑才歇息,比本地工匠还要卖力,毫无怨言,o
徐辉祖点了点头:「他们与本地工匠相处得如何?可有出现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