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身子。」
方孝孺打量了一番书房,看到了前后放置的两个铜炉,笑道:「刘公的房舍已经是极为暖和,晚生不冷。」
刘三吾笑了笑,嘴角有几分自嘲:「终究是老了啊,这冬天是一年比一年难熬,好在今年是扛过来了。」
方孝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刘公已是不惑年,冬日这般寒冷,您还是不要外出的好,就在这暖房中待著,至于翰林院的事,不是有许观帮衬嘛,没有大碍。」
刘三吾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陛下的武英殿只点一个铜炉,冰冷无比,老夫的家中以及衙房都点两个铜炉,即便如此,老夫也是觉得寒冷万分啊,有时候老夫在想,是不是差的,那是那一口气。」
方孝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眼睛眯了起来,试探著发问:「您是说陛下心中有一口气?」
刘三吾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
「老夫没有那个意思,有些事情你不要想复杂了,陛下不肯认输也不肯服软,所以一直以强硬示人,而老夫心中则多了一些算计,凡事总会三思而后行,缺了这一口气,有些事就顶不住了。
我最近在看一些兵书,发现一些名将最后都是靠著一口不服输的气赢得战事,或许我等也要学一学。」
方孝孺轻轻一笑,宽慰道:「若是最后只凭一口气赢得战事,那也说明双方战事胶著,实力相当,如此胜负才在五五之分。
但如今局势,我等已经胜券在握,刘公大可不必受罪,安心享乐即可。」
刘三吾一愣,旋即畅快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不错,既然事情已经是定局,过程的波澜不重要,老夫明日告假,在家中歇息。」
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片刻后,刘三吾收起笑容,问道:「是有好消息了?」
方孝孺抿了抿嘴,将声音压低:「刘公,太子殿下的身子果然如您所料。
此事乃是太子妃亲口之言,而且太子妃心中贪念更甚,秦王晋王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速度快得吓人,想必她也早就等不及了。」
听到此言,屋中气氛瞬间变得缓和,刘三吾脸上的皱纹也舒缓了许多,他轻轻点了点头:「自古天家多磨难,父子相杀,骨肉相残之事屡屡不绝,亲生骨肉尚且如此,夫妻之间则见怪不怪了,故元杂剧《冯玉兰》中曾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说的对啊,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一切都脆弱不堪。」
「刘公所言极是,学生在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