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杜萍萍点头,」此衣乃是北平府踏雪商行所制,标号甲字三十九,售价三百四十五两银子。」
「三百两?」
岳忠达的声音猛地拔高,面露震惊,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杜大人,您确定?内子与我说,这衣服只花了三十两。」
这话一出,杜萍萍也有些发愣。
好像的确有这个可能,他的夫人也是妙音坊的常客,时常买些物件,却总爱虚报低价诓骗他
轻咳一声,杜萍萍正色道:「锦衣卫已然核实,确是三百四十两,绝无差错。」
「败家!」
岳忠达语气严厉,拱了拱手,「多谢杜大人告知,若不是今日你说,我还一直以为这貂皮大衣只值三十两,真是荒谬!
来京不过月余,京中物件昂贵,本官算是见识到了。」
杜萍萍连忙将话题拉回正轨:「岳大人月俸十一两,一年不过一百三十两,贵夫人能买下三百两的貂皮大衣,下官佩服。」
岳忠达嗤笑一声,死死盯著杜萍萍,质问道:「你们锦衣卫是在查逆党谋逆,还是在查官员贪腐?
本官从军三十年,大小战事经历无数,买不起一万两的宅子理所应当,但若是连三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那咱们大明朝廷也太过荒唐了!」
不等杜萍萍开口,岳忠达继续说道:「杜大人,您是正四品,月俸才五两,您难道就买不起这三百两的貂皮大衣?」
杜萍萍笑了笑,连忙起身拉著他坐下:「岳大人莫要动怒,这是锦衣卫的查案流程,这三百两的貂皮大衣,下官家中自然买得起,只是下官不舍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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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本官也不舍得!」岳忠达冷哼,「一件破衣服,三十两都觉得贵,居然要三百两,真是荒谬!」
杜萍萍笑著安慰:「岳大人有所不知,这貂皮大衣如今在京中盛极一时,红丰楼中还有三千两一件的大衣,依旧供不应求。」
岳忠达看向杜萍萍,眼中满是愕然。
三千两?这实在太过荒谬了!
他之前管辖的屯田卫,将近五千人的队伍,一年的粮食开销也不过三千两银子
杜萍萍仔细观察著岳忠达,发现他眼中的愕然不似作伪。
看来他是真没听过红丰楼的奢靡,对这个价钱也著实震惊。
这让杜萍萍心中不免失望,若是眼前之人真做了谋逆之事,必然有丰厚钱财回报,对这几千两应当毫不在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