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中军都督府门前,一股灼人的热浪便扑面而来,呛得他又咳嗽了几声。
眼前的景象,比他远远望见时更为惨烈,
西侧杂物房早已被烧塌,只剩下焦黑的木梁骨架,火星四溅,噼啪作响的燃烧声震耳欲聋。
旁边的一间偏厅也未能幸免,
屋顶已经塌陷了大半,红色火光舔舐着残垣断壁,
浓烟滚滚冲天,
将清晨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昏黑。
“都给我冲!提足水,对准房梁根!”
“沙子!把备用的干沙都运过来,压灭余火!”
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身着黑色甲胄的军卒们扛着水桶、抬着木梯,嘶吼着冲向火场,
宫中来的太监和宫女们也提着备好的沙袋,
小步快跑着赶来,将沙子一把把撒向蔓延的火舌。
沙粒落在赤红的火焰上,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却也勉强阻挡了火势的扩散。
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黑灰,汗水混合着烟灰往下淌,划出一道道黑痕,原本整洁的衣袍也被火星烧出一个个破洞。
可没人顾得上这些,祭天之日皇城脚下失火,其严重性可想而知,皇城中必然早已紧张万分!
若是偷懒,随时都能丢了性命。
“保护案牍库!守住一众大人的衙房!”
一声急促的嘶吼从火场中传来,
中军都督府佥事梅瑾匆匆赶来,正站在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前,手持长刀,指挥着众人分流救火。
他五十多岁,面容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
祭天所穿的长袍被熏得发黑,却依旧眼神锐利,死死盯着火势蔓延的方向:
“火往东北方向窜了!
那边是存放文书的偏库,都给我守住!绝不能让火靠近半步!”
岳忠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栋标着文藏偏库的房舍离火场不过数丈之遥,
墙体已经被熏得发黄,屋檐下的木椽都开始发烫,随时可能被引燃。
他定了定神,提起大缸冲向水井,冰凉的井水溅在手上,才稍稍压下心头的燥热。
他一边往返提水,
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局势,
火势虽猛,但主要集中在杂物房和偏厅,
只要守住核心区域,想来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只是看着这冲天的火光,岳忠达的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