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
“在大宁城,做京畿风味的酒楼少说也有二三十家,康乐楼附近就有四家。
既然他们穿着京中的衣服、用着京中的物件,
为何偏偏要吃西北吃食?
南北饮食差异哪是轻易能抹平的?”
“五十个精通军阵、却没上过战场的刺客,能悄无声息潜入大宁城
这一桩桩、一件件凑在一起,你还觉得是巧合?”
张斌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黑鹰眼神锐利如刀,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查!塞上居和漠北楼这两家酒楼的人,全给我抓了!
掌柜、伙计、厨子,还有他们的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全部带到城防军衙门来,依次审问!”
“另外,封锁这两家酒楼附近的三条街道,不许任何人进出!
挨家挨户搜查,门窗、地窖、柴房、屋顶,
任何能藏人的地方都别放过!
务必找出这些刺客的藏身之地!”
“动作要快、要隐秘,别打草惊蛇!
若是让一个可疑之人跑了,你这个都指挥佥事,就不用当了!”
张斌脸色煞白,连忙躬身领命,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是!末将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急促得几乎踉跄。
停尸房里,秦元芳、邹靖和几名亲卫仍在低头查验尸体。
油灯的光忽明忽暗,
映在这些开膛破肚的尸体上,显得格外阴森。
刘黑鹰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停尸房中央,神情森然得可怕。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却也越来越让他心惊肉跳。
太子殿下病重,这是如今大明最敏感的禁忌。
云儿哥是太子一手提拔起来的边镇重将,
是太子在军中最信任的臂膀之一,这在朝野上下都不是秘密。
太子病重,储位之争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想要除掉云儿哥、削弱太子势力,
再嫁祸给京中其他势力、挑起内斗、坐收渔翁之利,
能有这样的野心和手段,还能调动西北力量的,
背后之人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秦王!
刘黑鹰的呼吸微微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