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知道了,今晚见了他们,听听具体想法再说。
员外虽说是虚衔,却也关乎朝廷规制,
不能随便给,得有个章程。”
段正则见状,也不再多劝,笑着点头:
“是是,大人考虑得周全。
那咱们就说定了,天黑后,末将过来陪大人一起过去?”
“好,你酉时过来吧。”陆云逸应道。
段正则又说了几句闲话,
然后起身告辞,脚步轻快,显然是要去给商贾们报信。
送走段正则,陆云逸又翻了会儿文书,处理了几件紧急公务。
不知不觉间,天已擦黑。
窗棂外的积雪被暮色染成暗白,街上灯笼次第亮起。
昏黄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给衙房添了几分暖意。
酉时一到,段正则准时来了,还带来了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
“大人,夜里风大,披上这个,别冻着。
这是前几月高丽送来的狐皮,我让裁缝做了一件。”
陆云逸接过披风,触手温热,狐毛柔软,显然是上等货色。
他也不推辞,披在肩上,笑道:
“破费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若不是大人,下官哪能有今日的日子。”
两人并肩走出都司衙门,街上已没什么行人。
只有零星商铺还亮着灯,
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也清新。
马车早已备好,黑色的车帘垂着。
巴颂赶着车,缓缓朝着城北的安和街驶去。
马车走了约莫两刻钟,便到了安和街。
城北原是草原人聚居区,
近一年半来,因都司强力治理,又在城北新开了不少工坊,
如今大宁城南城北的界限已模糊许多,
不再是往日那般城北草原人、城南明人的格局。
安和街作为城北最热闹的街道,
即便到了夜晚,也依旧灯火通明,两侧茶楼酒肆接连不断。
不少工坊工匠散工后会来这里,吃上些酒菜再回家。
他们虽穿着工装,但能来这儿吃喝玩乐的,
要么是工坊骨干,要么是主事,寻常百姓不会来这里。
即便如此,安和街也比陆云逸刚来大宁城时热闹了无数倍!
康乐楼就坐落在街中间,是一栋三层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