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大宁城都司衙门的书房内,炭火虽旺,
陆云逸坐在书桌后,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实在是堆积的文书太过难以处置,手心手背都是肉,无法抉择。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巴颂轻手轻脚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大人,李贤大人求见。”
陆云逸头也没抬,摆了摆手:
“让他进来。”
门帘被掀开,带着一股寒气的李贤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往日的沉稳不同:
“大人,巴雅尔到了!”
“到了?”
陆云逸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手中的毛笔顿在了纸上,
“怎么这么快?”
李贤搓了搓手,驱散身上的寒气,笑着解释:
“大人有所不知,巴雅尔听说您从京中回来了,便匆匆往大宁城赶。
我派去送信的人刚出大宁城,还未到边界,就遇上了正往这边赶的巴雅尔。
他一听是您要见他,当即快马加鞭,带着两个亲卫就来了。”
陆云逸闻言恍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倒是个识趣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走,去见他,让他去城外榷场。”
“巴颂,你去府衙叫上姚同辰,让他带上榷场的通商文书,顺便把与白松部的交易账本也带上。”
姚同辰曾是军中文书,心思缜密,不仅熟悉笔墨,还精通草原语言。
自从前军斥候部回归大宁,许久未打仗后,
他就被调去大宁府衙打理通商事务,对与草原部落的往来更是了如指掌。
“是!”
巴颂应声而去,脚步轻快。
不多时,姚同辰便赶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衙服,手里抱着一个木匣,里面装着文书和账本,见到陆云逸,躬身行礼:
“属下姚同辰,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
陆云逸摆了摆手:
“路上再说细节,尽快出发。”
一行人没有骑马,而是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朝着城外榷场驶去。
冬日的城外,白雪覆盖了旷野。
只有榷场所在的地方,因为往来的商队,踩出了一条杂乱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