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安稳日子,是他费尽心机才换来的,实在不愿再卷入草原的纷争。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己的处境。
“大人,您高估我了。”
李贤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我虽出身权贵,但家中长辈、族兄皆已归降大明,
留在草原的族人历经厮杀,也早已没了心气,散落在各个部落。
如今我在大明多年,说是苟延残喘也不为过,
是大人来到大宁后,才重新启用我。
像我这等丧家之犬,在草原上站不住脚,
草原部落敬重的是孛儿只斤氏的荣光,而非我这个降臣。”
他摇了摇头,眼神清醒:
“草原人敬重强者,我当年弃北元投大明,
在他们眼中已是不忠不义之人,
如今就算回去,也难以服众。
甚至,我在草原的名头,远不如大人响亮。
大人若是在草原振臂一呼,定然能拉起万千部众,
但我若大喊一声,招来的或许是刀枪棍棒。”
李贤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陆云逸听着,眉头微皱,思虑片刻后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草原是一个只认强者的地方。
空有血统而无实力,只能沦为傀儡,甚至旁人的垫脚石。
北元诸多降将归降后又返回草原,下场大多不佳,
两次背叛的人,很难再获得信任。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大人言重了。”
李贤连忙说道:“大人能信任下官,将如此机密之事告知,下官已是感激不尽。
若是有其他能为大人效力的地方,下官万死不辞。”
陆云逸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
“既然你不便回去,那依你之见,草原各部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他补充道:
“要识时务、有才干,对大明没有敌意,最好是有向大明靠拢之心的。”
李贤闻言,低头沉思起来。
他在草原生活多年,又与归附大明的各个部落多有接触,对
草原首领的品性和能力都有所了解。
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名字,
有的太过桀骜,有的目光短浅,有的对大明心存戒备,皆不符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