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陆云逸所托之事,定然不是简单差事。
但他转念一想,
自己半生戎马,什么凶险没经历过?
更何况陆云逸对他有知遇之恩,
若不是对方,他如今恐怕还在云南边地小城守着一方城池,
哪有机会来京城任职,过上这般体面的日子。
岳忠达语气坚定:
“陆大人对我有再造之恩,别说只是凶险,就算是刀山火海,岳某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孙思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依旧没有松口:
“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眼下时机未到,将军只需知道,
此事关乎天下大势,也关乎陆大人安危,同样也伴随着极大危险。
将军若是不愿,现在便可明说。
陆大人向来不强人所难,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将军在都督府的职位依旧稳固,
府邸、下人也都会照旧,
陆大人不会有任何怨言,我日后也绝不会再来打扰。”
岳忠达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有些不悦。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陆云逸如此看重他,他岂能临阵退缩?
“孙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
他沉声道:
“陆大人于我有恩,我岳忠达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别说此事还有转机,就算是死,我也不会退缩!
陆大人有什么吩咐,只管告知,我一定照办!”
孙思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将军果然是性情中人,陆大人没有看错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纸票,放在桌上,推到岳忠达面前:
“这是应天商行的商票,一共三十张,
每张面值一千两,合计三万两银子。
将军初到京城,开销定然不小,这些银子您先拿着用。
若是不够,随时可以让人去应天商行支取,报我的名字便可。”
“三万两?”
岳忠达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震惊,
下意识地伸手拿起一张商票。
只见纸票是特制的,
上面印着应天商行的印记,还有防伪暗纹,做工极为精致。
他在云南任职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