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军中大人每旬都带我们操练,
还说等您回来,让您看看我们的本事!”
陆云逸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分。
这些人里,有大宁本地的汉人,有归附的部落牧民,还有逃难而来的流民,
如今都在大宁扎下了根,为八百里官道流血出力。
“辛苦大家了!”
陆云逸接过巴颂递来的铜喇叭,
声音轻缓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八百里路,是大宁生路,是北疆屏障,你们都是大宁功臣!
我在京中时,时常收到都司文书,
上面记着你们的事迹,今日亲眼所见,果然不负所望。”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是面露振奋。
即便天空飘着鹅毛大雪,
他们心中依旧暖意融融,眼前的大人给了他们生路,给了他们新生,
这份恩情,比什么都重。
有些中年汉子悄悄抹着眼角的泪水,生怕被旁人看见。
陆云逸的目光掠过众人粗糙开裂的皮肤、冻得通红的脸颊,以及指缝间渗着的鲜红,心中感慨万千。
见惯了京中体面的百姓,
再看关外这些略显狼狈的面孔,他心中复杂难言。
但他清楚,这些人正是他屹立朝堂的根基,
若是失去了他们,即便官职再高,
也难有如今的成就,更难保全自身。
陆云逸又与众人闲谈了许久,
直到天色彻底漆黑,才翻身上马,带着亲卫向大宁城而去。
从这里到大宁城还有数百里路,
即便日夜兼程也要走两天,更何况天降大雪,道路难行。
马蹄声渐渐远去,沿着黑暗中绵延的灯火向北而行。
工地的民夫们站在营地边缘,
怔怔地望着那点点火把融入远方的营寨灯火,心中陡然生出无尽干劲。
一想到家中妻儿能进纺织工坊做工,
孩子能进学堂免费读书,
就算不给工钱,他们也愿意干到死。
更何况,如今他们真切体会到了安稳日子的滋味,
再也不想回到过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苦日子。
他们暗暗发誓,谁要是敢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就算是北元铁骑,他们也敢拼上性命反抗。